
我是一個愛讀書的人,雖然讀的書比起那些厲害的人來說,算是很少很少的了,但我也有一小小書架的書。說實話,我不喜歡借書給別人,有時候我在想,自己難道是個小氣的人嗎?我問自己,如果一個人向我借錢或者借書,兩者選擇其一,我會如何選擇?我自己內(nèi)心的回答是,我寧可借錢給別人(當(dāng)然數(shù)目不能太大了,太大需要考慮自己的承受能力),也不愿意借書出去。也許對于像我這樣一個自詡是愛書的人來說,給朋友借書帶給我的煩惱更多。
1. 借出去的新書變成了舊書
有些書借出去時候,還是干干凈凈,完好無缺的一本書,但還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面目全非了,封面磨的臟臟的,書頁角卷的像花卷一樣,里面的頁面還有飯漬等臟兮兮的東西。難道把書拿去墊碗了嗎?這對一個愛書之人來說簡直就是無法忍受的!
2. 借出去的書遲遲不見歸還
有些人借書,不按時歸還。時間久了你問一下,就說還沒看完呢,不過看那樣子也不知猴年馬月能看完??粗媸切募?,你又不好意思催,一催就讓人覺得你不通情理,不就一本書嘛,又不是欠你多少錢,還天天惦記著。還有些人說,你不是已經(jīng)看完了嗎?真想說,我擦,那又怎么樣,我自己看完的書難道就要送給你了嗎?
明朝的陸容在《菽園雜記》中說:“以書借人,是仁賢之德,借書不還,是盜賊之行。”俗話說得好,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啊。
3. 好心借書出去還搞僵關(guān)系
我有一個朋友,也是愛書之人。有一次,他的同事向他借書,他竟然先說了歸還的期限(真是令人佩服),惹得對方有點不開心。期限到了,同事沒有按時歸還,他直接問人家要,弄得同事更加不高興了,到處說他小氣之類的。這世道,欠錢的是爺,要錢的是孫子,竟也適用于借書與還書。對愛書之人來說,是好心并忍痛借出自己心愛的書,不僅沒有得到謝意,反而被認為是小氣,吝嗇,還搞僵了關(guān)系。
據(jù)史書記載,早在兩漢以前,讀書人已開始相互借書。那時,在藏書人與借書人之間有一個約定俗成的禮儀。即借書人在向藏書人借書時往往以一瓻(音chī,古代陶制酒器)酒相酬,還書時又以一瓻酒相謝。古人謂之“借書一瓻,還書一瓻”。那些借書不知感謝的人,真應(yīng)該好好學(xué)一學(xué)。
歷史上很多學(xué)者都有講到借書出去的煩惱。
現(xiàn)代著名作家沈從文先生,一生藏書甚多,也樂于借書給他人閱讀和使用,沈先生在每本書前都寫上“此書可借,使用后盼能見還,望莫凍結(jié)在私人手中,便于供大家使用?!钡词故沁@樣,沈先生晚年在致友人的信中也曾有如下抱怨:“最感到無辦法的,即我充滿好意與熱心,把一些重要資料借人后,收不回來,可謂糟糕之至!......又能有個什么辦法,使得那些借用我材料的朋友,也能回報我的好心,能一一把借去的圖書資料見還。”
而與沈從文的慷慨不同,著名學(xué)者季羨林先生和周作人都對自己的藏書異常吝嗇,只供自己看,從不外借。
那書到底能不能借呢?
清代理學(xué)家魏裔介寫道,故凡借書者,當(dāng)視其人:其人為吾性命之友也,則可以性命之書借之;其人為吾經(jīng)濟之友也,則可以經(jīng)濟之書借之;其人為吾文章之友也,則可以文章之書借之。否則,雖稗官小說,且不可假手,而況于帳中之秘乎?
因此,借與不借,要看人,真正愛書惜書者,但借無妨,否則,絕不輕易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