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玄居士說西游(六)——真仙教化顯一方,明師無言悟三星


美猴王聽其歌唱曰:?

? “觀棋柯爛,伐木丁丁,云邊谷口徐行,賣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蒼逕秋高,對月枕松根,一覺天明。認舊林,登崖過嶺,持斧斷枯藤。?

收來成一擔,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無些子爭競,時價平平,不會機謀巧算,沒榮辱,恬淡延生。相逢處,非仙即道,靜坐講《黃庭》?!?

美猴王聽的此言,滿心歡喜,急忙跳入,仔細再看,乃是一個樵子,在那里舉斧砍柴。

美猴王近前叫道:“老神仙!弟子起手?!蹦情詽h慌忙丟了斧,轉(zhuǎn)身答禮道:“非也!非也!我是拙漢,怎敢當‘神仙’二字?”

美猴王道:“你不是神仙,如何說出神仙的話來?”樵夫笑道:“實不瞞你,這個詞名做滿庭芳,乃一神仙教我的。他讓我把這詞兒念念。一則散心,二則解困。剛才隨心所念,不小心被你聽了?!?

美猴王道:“那你指與我那神仙住處,卻好拜訪去?!遍苑虻溃骸安贿h,不遠。此山叫做靈臺方寸山。山中有座斜月三星洞。那洞中有一個神仙,稱名須菩提祖師。你順那條小路兒,向南行七八里遠近,即是他家了?!?

猴王聽說,出了深林,找上路徑,過一山坡,約有七八里遠,果然望見一座洞府。挺身觀看,真是好去處!

但見: 煙霞散彩,日月?lián)u光,千株老柏,萬節(jié)修篁。又見那洞門緊閉,靜悄悄杳無人跡。忽回頭,見崖頭立一石牌,約有三丈馀高、八尺馀闊,上有一行十個大字,乃是“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美猴王十分歡喜道:“此間人果是樸實。果有此山此洞?!笨磿r候已晚,不敢敲門。且去跳上松枝梢頭,摘松子吃了頑耍。

少頃間,只聽得呀的一聲,洞門一開,里面走出一個仙童,真?zhèn)€豐姿英偉,像貌清奇,比起尋常俗子大不相同。那童子出得門來,高叫道:“甚么人在此搔擾?”美猴王撲的跳下樹來,上前躬身道:“仙童,我是個訪道學仙的弟子,更不敢在此搔擾。”

仙童笑道:“你是個訪道的么?”美猴王道:“是。”童子言:“我家?guī)煾福畔麻?,登壇講道。還未說出原由,就教我出來開門。說:‘外面有個修行的來了,可去接待接待。’想必就是你了?”猴王笑道:“是我,是我?!蓖拥溃骸澳愀疫M來?!?

美猴王馬上要見到師父了,在這關(guān)鍵時刻,作者吳承恩用盡筆墨盡情渲染。文筆老辣,非我所及,因此本段大量原文拷貝,在此說明。

先前美猴王聽到樵夫唱《滿庭芳》這段,讓我想起在《三國演義》中劉備尋訪諸葛亮時也聽到山下的農(nóng)夫唱《梁父吟》。先來一首歌把臥龍先生映襯一下。因此作高人首先要會填詞作賦,而且詞賦的境界還要灑脫,最最關(guān)鍵是要把周圍的農(nóng)夫樵夫教會,這樣別人才會知道你是高人仙人。

上面是笑話,不過真是高人肯定是要教化一方的。最后樵夫告訴美猴王,這座山名叫靈臺方寸山,菩提祖師的洞府叫斜月三星洞??吹竭@里,作者真是和美猴王及廣大讀者開了大玩笑。靈臺、方寸都是指心;斜月三星更是心的筆劃,斜月就心字的勾,三星是那三個點。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也是騎驢找驢。悟空費盡心思,尋找十年,原來師父就在自己方寸之中。

但這個道理他還不懂,因此還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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