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刀又插回到那名侍衛(wèi)的腰間,沉思了片刻,瞇眼看著思瑤道:“別說做父親的不給你機(jī)會,你自己做下了令祖宗蒙羞的丑事,若你有本事求得祖宗的原諒,我便饒了你的性命,讓你繼續(xù)留在這府里,不過,你也別想著再享受嫡小姐的福利,衣食你都自己想辦法,你若是得不到祖宗的原諒,那你就別怪我心狠了?!?/p>
“怎么做?”思瑤冷聲問道。
“今日起,你去祖宗祠堂罰跪,七日后,若你活著出來,便說明祖宗原諒了你,若你不能……哼!”葉侯爺冷哼一聲,順便補(bǔ)充道,“我可提前聲明,這七日,不能有任何人往祠堂里送水和食物。否則,你即刻離開侯府,死活再與侯府無關(guān)。”
“什么?七日不吃不喝?”老夫人滿臉震驚,痛惜地看著葉侯爺,“你這還不是要瑤兒的性命嗎?罷了罷了,我還是隨瑤兒現(xiàn)在就去死吧?!闭f著拿著簪子又要往脖子上扎去。
“娘!”葉侯爺慌忙阻止,無奈地看著自家老娘,“若祖宗肯原諒她,自然不會讓她去死,娘你莫不是真要置兒子于不孝之地?”
他說得無奈又委屈,仿佛他才是那個受到傷害的人。
云姨娘本來看侯爺收回了刀,心里正著急,生怕思瑤這死丫頭今日又逃脫了,卻沒想到侯爺又提出了七日之期,心里就又高興了起來,七日不吃不喝,就是鐵打的漢子也受不了,何況這么個柔柔弱弱的死丫頭。侯爺可真是高明,既成全了自己的名聲,又不見血地除掉了這丫頭,這一招真高!
她在心里為葉侯爺暗暗豎起了大拇指。
只是這老夫人突然站出來反對,她生怕這老太太又壞了她的好事。
于是,她趕緊開口道:“娘,侯爺能如此做,已經(jīng)是網(wǎng)開一面了,不過就是七日,七日之后,思瑤就能光明正大的留在侯府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你可別再阻攔了,若是你拉著思瑤現(xiàn)在死了,她可是連侯府的祖墳都入不了呢,你作為她的祖母,難道忍心她變成孤.魂.野.鬼嗎?再說了娘,你不相信我們?nèi)~家的列祖列宗嗎?”
一句話說得她好像是為思瑤著想的好人,老夫人倒是阻礙思瑤回家的壞人了。
老夫人也被她說得頓時啞口無言,手上的簪子卻再也刺不下去,云姨娘這么一頂大帽子下來,若她再攔著,豈不是真的說明她不相信祖宗,這可是對祖宗不敬之罪,日后她下了地府,拿什么面目去見祖宗?她心疼地看著思瑤,莫非這孩子真要求得祖宗原諒才能留在家里?
云姨娘嘴上雖這樣說,可心里已經(jīng)認(rèn)定思瑤是個死人了。
思瑤焉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可祖母也確實(shí)不能再傷害自己了,若是祖母今日真因她離世了,那她就算萬死也不能原諒自己了。
思瑤沉吟片刻,點(diǎn)了點(diǎn)了頭,下定了決心道:“好,我答應(yīng)你,不過,若是七日后我真的走得出祠堂,阮嬤嬤和這個孩子也必須留下來。”
“小姐!”阮嬤嬤抽泣著站在一邊,她幾次想上前去護(hù)住思瑤,又怕更加惹怒了葉侯爺,事情更加無法收場,畢竟她在侯府只是一個下人,萬沒有多嘴的余地,可她沒想到此時此刻思瑤竟然還想著自己,淚水更加控制不住淹沒了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