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解今年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

盡管諾貝爾文學獎獲獎作家跟評審團的審美趣味密不可分,但是借由每年一屆的開獎熱度每個人都會不由自主盤點自己心目中有哪些作家、詩人,值得得到諾獎的肯定。

文學長河中熠熠生輝的各位明星,又將成為人們茶余飯后討論的熱點。無論熱門如村上春樹、殘雪,還是冷門如今年的匈牙利小語種獲獎作家拉斯洛,都是文學世界中的一個個燦爛身影。不得不承認,文學的魅力,你我依然難以抗拒。借由諾貝爾文學獎這扇窗,我們得以看見更寬廣的風景,不禁慨嘆人類精神創(chuàng)造的豐富與深邃。

瑞典文學院稱拉斯洛其作品“在末日般的恐懼之中重申了藝術的力量”。這一榮譽奠定了他在世界文壇的頂尖地位,使其成為當代文學的代表人物之一。

克拉斯諾霍爾卡伊·拉斯洛(László Krasznahorkai)。今年這位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的名字確實太長,導致我只能記住拉斯洛三字。原諒我的孤陋寡聞,在這之前,確實從未聽說過他及其作品。對于我這種中文系畢業(yè)的科班生來說,這位匈牙利作家竟然屬于知識盲區(qū)。

可見當下我們每個人,都受困于“信息繭房”之中。正好借助這次開獎,我的世界文學版圖又繼續(xù)更新了深度和廣度。

我找來歷年諾貝爾文學獎獲獎名單查看,原來這是繼2002年頒給伊姆雷·凱爾泰斯之后,匈牙利作家第二次獲得此項殊榮。這也再次激發(fā)我了解匈牙利文學的興趣。


諾貝爾文學獎自1901年12月10日首次頒發(fā),在歷年獲獎名單中,我發(fā)現了許多熟悉的名字。如帕慕克、莫言、??思{、紀德、黑塞、賽珍珠、托馬斯·曼、蕭伯納等,這一批作家早已有所耳聞,但尚未閱讀過其作品,也該借此機會被列進我的必讀書單了。


我也意外發(fā)現,在我自己現有的閱讀版圖中,已有不少作家或作品被授予諾貝爾文學獎。如馬爾克斯、辛波絲卡、聶魯達、川端康成、加繆、羅曼·羅蘭、葉芝、泰戈爾、海明威、艾略特、薩特、肖帕斯捷爾納克、韓江等。

其實在長長的獲獎名單之外,從我個人閱讀經驗來看,也還有許多與諾獎擦肩而過的優(yōu)秀作家及作品。他們被稱之為“提名作家”或“提名作品”。

這里就不得不提沈從文。據說1988年在著名漢學家馬悅然的極力推薦下,沈從文進入了最終的“短名單”,但沈從文于1988年5月10日因病在北京逝世。而章程規(guī)定,獎項不能授予已故之人。而像沈從文一樣因去世無緣角逐諾獎的作家、詩人,肯定不在少數。

我最近重讀李敖的《北京法源寺》,記得最開始開始購買這本書時,它的腰封上寫著一行小字:諾貝爾文學獎提名作品。2000年時任諾貝爾文學獎評審委員會主席的馬悅然教授,確實推薦了李敖的《北京法源寺》參與評選。

但我也是后來才知道,每年都有上百位作家被“提名”,這個“提名”的門檻相對較低。但這本書被列為我個人重讀書單的理由,當然也跟這個所謂的“提名”沒多大關系。我真正感興趣的是時代洪流中的興亡之嘆,這本書借由小小寺廟為舞臺,展現了以譚嗣同、康有為、大刀王五、佘法師等一批“仁人志士”的鮮活歷史形象,在時代浪潮下的不同抉擇和結局。

其實早在榮獲諾貝爾文學獎之前,拉斯洛就已經是國際文學獎項的常客。他曾獲國際布克獎、美國國家圖書獎、德國年度最佳文學作品獎等重要獎項。囊括了匈牙利幾乎所有重要文學獎項,其作品被翻譯成多種語言,在全球范圍內擁有廣泛讀者群體。

但事實上,克拉斯諾霍爾卡伊·拉斯洛并非一位主流暢銷作家。而是一位被評論界、學術界和文學同行奉為圭臬的“作家中的作家”。

匈牙利的國土面積并不大,但其文學成就相當驚人,僅20世紀中期以來就涌現出了一大批具有世界級水準的作家。這些生活在同一年代的作家有著相同的集體記憶,包括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對猶太人迫害的集中營、冷戰(zhàn)時期的匈牙利以及后來的東歐劇變。然而,他們選擇了不同的文學方式來進行呈現,并將之制作成折射著歷史的寓言。

拉斯洛是當代文學中一個獨特而強力的聲音。他既是匈牙利民族靈魂的深刻洞察者,也是我們這個時代全球性焦慮的杰出記錄者。他不是一個迎合市場的作家,而是一個用文學向世界提出根本性質問的哲人。

拉斯洛1954年1月5日生于匈牙利久洛,1985年發(fā)表處女作《撒旦的探戈》,這為他帶來巨大的聲譽。 1994年與匈牙利導演貝拉·塔爾合作改編成史詩電影《撒旦探戈》,成為電影史上的經典作品。一本250頁的書能拍出480分鐘的電影,這本身是極其瘋狂的事情,更瘋狂的是,電影里的每個場景都與小說完全對應,精確到每個細節(jié),甚至鏡頭的速度與語言的速度是一致的。

第二部作品《抵抗的憂郁》出版于1989年,英譯本在1998年問世,獲得了1993年的德國最佳小說獎。曼布克國際獎的評委稱這部小說“諷刺又富有預見性地再現了西方文明的黑暗歷史”。

他視卡夫卡為“唯一的文學偶像”。曾在采訪中表示:“當我不在讀卡夫卡的時候,我一定想著卡夫卡。如果我不在想卡夫卡,我就在懷念那些想他的時刻,而懷念使我又把他的書拿出來重讀?!?他在其代表作《撒旦探戈》的扉頁借用了卡夫卡《城堡》中的句子:那樣的話,我不如用等待來錯過它。


可以說,拉斯洛是卡夫卡文學精神在后現代語境下的一個極端化、史詩化的發(fā)展。他繼承了卡夫卡關于荒誕、異化和追尋的核心母題,但將其從相對整潔的辦公室和村莊,拋入了無邊無際、正在腐爛的宇宙洪荒之中??ǚ蚩ㄓ煤啙嵵圃炜謶?,拉斯洛用冗長制造憂郁;卡夫卡關乎“系統(tǒng)”的荒誕,拉斯洛則關乎“存在”本身與“整個世界”的荒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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