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南,免不了時刻被細(xì)雨親吻,每當(dāng)此時,總會靜靜佇立,渴望遇見戴望舒雨巷里那個撐著油紙傘的姑娘,想要透過綿綿細(xì)雨走進(jìn)她的內(nèi)心,看一眼也好,見一面也罷,即使我,終究是個過客。
喜歡赭山腳下隨處可見的小戲班子,在陽光灑滿山坡的時候,尋一處空地便是戲臺,濃妝淡抹的裝扮上,咿咿呀呀的唱著吳儂軟語般輕柔的調(diào)子,幾個老人也來捧場,有的帶了凳子,有的則席地而坐,閉上眼睛輕輕地附和哼唱著,這是江南人的樂趣。
除了這些,還有大街上某條不為人知的小巷里,年邁的阿婆挎著小小的竹籃子,也許裝著幾朵剛摘下來的小花,也許是被剝落的青嫩的蓮子,有時候會直接裝上滿滿一籃生栗子,在街頭席地而坐,有時候有客人買幾朵花制的手工,幾個蓮蓬,更多的時侯是無人問津,阿婆享受的是剝蓮子的過程,忙碌了幾十年的她們,享受的是這種歲月靜好的安謐,而我,傾心于此時的氛圍,也醉在這時的意境里。
江南的雨讓人愛又讓人恨,也許是依傍著長江,有了人撐腰,所以經(jīng)常陰綿綿十幾天也任性的不肯放晴,有時候剛剛離開又偷偷跑回來,讓人猝不及防。梅子黃時更是猖狂,濕噠噠的下上十天半個月,如煙靄般的細(xì)雨,輕輕的披在柳梢上,畫橋上,扁舟上,既恨她不肯離去,給生活帶來困擾,又不舍得破壞這水墨畫般朦朧的美景,氣惱,卻又無可奈何。
愛也好,恨也罷,在這白鴿驚起一池漣漪,銀杏灑滿小徑,桂蕊侵入鼻尖的江城,在這十里荷花,吟賞煙霞,怒濤卷霜雪,天塹無涯的異鄉(xiāng),我找到了久違的歸屬感,也張開了溫暖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