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常含笑,斑白短發(fā),衣著樸素。
初次見面于小區(qū)的一棵大芒果樹下,邊上是原學(xué)院職工宿舍,現(xiàn)荒蕪。
大姐一手提著半桶含水濕衣服,一手握著約2米長竹竿,晾衣于宿舍一樓的防盜網(wǎng)下。
中午的陽光明媚,一行桂樹陣陣暗香,我們嘮起嗑來。
“小弟你多大了?”
“四十多了!”
“跟我大孫子差不多。我有四個兒子,大的都七十多歲了。”
“大姐今年貴庚?”我詫異,原以為她七十左右。
“我今天九十二歲。廈門出生,后跟老公來福州,在這里整整六十年。老頭子三年前走了,我一個人過,自由呢?!?/p>
我禁不住端祥著,她臉色紅潤清楚,罕有老年斑。九十多歲的人,行動自如,生活完全自理。
我夸贊著:“大姐您真棒!講閩南話嗎?”
她抖著衣架上的濕衣服,“要講福州話。不然,會被人欺負(fù)呢!”莞然而笑。
大姐住在一棟四層紅磚樓,20世紀(jì)六七十年代修的。她家落地一樓,門前屋檐上搭了些水泥瓦,下面排幾張舊藤椅。常有人坐著與她聊天,用福州話,嘰嘰哩哩,不時撫掌而笑。
紅磚樓前樹木蔥郁,小鳥嘰嘰喳喳,不時有桑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