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年紀(jì)漸漸老了,我開始害怕父母生病住院,我害怕我付不起藥費,我怕他們什么話都沒來得及說就離開我,我想給父母最好,現(xiàn)實,賺錢的速度趕不去父母老去的歲月。我長大了,父母還是那么辛苦。拼命干苦力活的一代人,好不容易熬到孩子長大了,望著母親白發(fā)多了,我想母親不在我身邊,我余生的日子怎么辦,20多歲的身軀,在家,我還像個孩子一樣喜歡粘著母親。日子總要過,沒有母親在身邊我無法想象。
我常跟你說不要做得那么辛苦了,要愛惜自己的身體,我希望你可以長命百歲,爸爸不心疼你,我稀罕你,媽媽如果你不在我身邊,我靠記憶活不下去,對你來說,父親對你只有暴躁的責(zé)罵,甚至毒打,或許是解脫了,活著的我,是無盡思念。
媽媽你從現(xiàn)在開始,每天給我寫一封信吧,按我有一百歲的壽命,我就有3萬天,那你寫好3萬封信吧,真正的死亡,是遺忘。即使某天你不在我身邊,我每天都能看到你寫給我話,我想你的時候,也拿出來看看。三舅不知不覺走了三年,我還沒緩過來,人生很不真實,身邊親人相繼離世,從小你和爸爸說我不能參加白事,三舅去世,我第一次是去殯儀館,舉行送別儀式,我抬頭看著“音容宛在,流芳百世”發(fā)呆,我們都是普通人,那來的流芳百世,去世只有至親能想起吧。
我想起外婆,外婆也離開我20年了,我現(xiàn)在還記憶猶新,我是外婆帶我大,隔代親,小時候我是外婆的跟班,外婆走到哪我就跟到哪,我們像無話不談的朋友。睡著的夢中依稀感覺外婆一直都在,我想把她帶回現(xiàn)實,睡醒后又感覺大夢一場空,20年反反復(fù)復(fù)做同樣的夢,白天藏起記憶,黑夜想起以前,人生不過三萬天,頓感漫長,我們何時才能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