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聽歌時,我首先注意到的是它的詞,其次才是曲。我總是對一些自己聽錯了的歌詞耿耿于懷,直到琢磨或打探明白它們原本的字句和意思才善罷甘休。
現在想來,我對文字的喜愛應該是與生俱來的,是上天賦予我的靈性。盡管我不太會說話,但是我卻一直想寫。在把我的想法變成文字的過程中,我會有一種傾訴的快樂,原來模糊的思想在這個過程中逐漸變得清晰條理,那些過往的事也有了切實的意義。
我想寫,寫一些我自己的事,和我有關的人的事。家人、同學、同事、我的狗狗、我的遙遠的初戀……不外乎這些。有時我覺得都有點不好意思,因為我看不到別的東西,想起來就那么幾件事,那么幾個人。我想,我怎么眼界這么狹窄呢?別人寫那么多神神奇奇的東西,一篇一篇都是假的,一個一個都是編的,但讀起來卻跟真的一樣。而我的笨腦子跳不出腦洞故事,我的故事在心底,那是歲月釀成的酒,稀少卻醇厚。我把它們一個個照原本的樣子拿出來,寶貝似的捧著,不知道醉了別人沒有,但肯定是感動了自己。
我想,我是個性情中人,我又是個實在人,我還喜歡神神叨叨碎碎念,那么我想寫的長篇類型應該屬于言情、現實,或者意識流吧!
我不懂,沒有專門學過寫作,語文基礎也差,更沒有讀過漢語言文學專業(yè),不懂寫作技巧。但是,這些應該都不重要。
我想,就這樣寫吧!就像那句話說的“長篇是寫作的宿命”。我要遵從自己的內心,聽那冥冥之中神秘的召喚,循著火熱的沖動,把那些已經過去但回憶起來仍栩栩如生的故事鋪展成文字,流淌出真情,讓所有的愛恨遺憾在我的作品中留存。
我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又暗暗擔憂。我不擔心我的耐力、毅力和體力,因為這三樣是我最引以為豪的,凡是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很能堅持不懈持之以恒。我擔心的是我的故事碎碎片片,人物零零散散,事件模模糊糊。我怕我沒有能力把它們連綴成線,縫合成篇。我怕明明是真實動人的故事經我手變得破破爛爛,別人看了覺得虛虛假假。
可是我又想,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要是沒有米,我這頓飯是絕對做不成的?,F在既然有米,那我不妨生好火,支起鍋,舀幾瓢水,瀟灑地把米丟進去。看著它大火熊熊地燃燒,看著它水面從波瀾不驚到冒出水泡到微波蕩漾到波濤洶涌排山倒海……期間的火候掌握好的話,做成它一鍋黃燦燦熱騰騰軟糯糯香噴噴小米飯,掙它個吃飯的心花怒放笑容燦爛;如果火候拿捏不到位,鍋鏟攪和不均勻,水溢出來了,或米燒糊了,太硬了,太軟了,稀了,稠了……我想,那也是正常。
不是嗎?女媧造人還有高矮胖瘦美丑愚魯之分,世界萬物也是各種各樣形態(tài)不一,高山低谷,小溪小河,大海湖泊,日月星辰……甚至連樹上的葉子你也找不到相同的兩片。那么,我就做我吧!抱著滿腔的熱愛,去做,去寫,只要寫成了就好——哪怕再不好吃它也是飯,也是食糧。
就像村上春樹說的:“無論別人怎么看,我絕不打亂自己的節(jié)奏。喜歡的事自然可以堅持,不喜歡怎么也長久不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