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煙雨長巷中走過來的女子

在我看來,人世間最美麗的女子,莫過于:于人間煙火處種花煮茶、于桌案上挑燈書寫、于靜靜的夜晚獨自欣賞茫茫寥廓的銀河……她們,亦是人世間悠悠的風景,優(yōu)雅而又從容,淡定而又安然。
會吟詩作賦的女子,更如一枝開在冬野的梅花,開在斷橋驛外,冷艷亦清絕。她們用獨特的方式,于字里行間,應對歲序更迭,人世紅塵,她們安靜生長,她們傾城絕代。她們所到之處,仿佛歲月不老,時光驚雪。
二、前有李清照,后有周婉如

說起宋代被譽為“詞家一大宗”的李清照,單憑她的一首《如夢令·長記溪亭日暮》就讓后人贊不絕口,印象深刻:“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這位宋朝才女,既有裙釵之賢淑,更兼須眉之剛毅,既有平常文人的傷春悲秋、憤世嫉俗之感慨,又具有崇高的愛國情懷。
繼李清照之后 ,清朝還有一位才女,名周婉如,貴州畢節(jié)人。她才華出眾、作品凄涼、文詞絕妙、感情細膩,獲“貴州才女”、“不櫛進士”的稱號。

三、自古才女出“豪門”
這里說的“豪門”,是指書香門第之家。據百度記載,周婉如曾隨父周鳳岡寓居四川,其父周鳳岡為道光年間翰林,曾任四川綿州知州。她深得其父指點,通曉詩詞音律,擅長書畫。
在畢節(jié)期間又拜當時著名教育家、文學家陳庚(貴州畢節(jié)人)為師,后又與黃育德(貴州大方人,曾任廣東藩庫廳丞、布政使司理問)結為伉儷,婚后夫唱婦隨、吟詩作畫。

上圖為周婉如手跡(來源:百度)
字里行間透出“詩中有畫,畫中有詩”的情韻,畫面清晰美麗,繩頭小楷流麗娟秀,印章刻印清晰有力,觀之令人感覺處處蕩漾著蘭草之香,是一幅不可多得的清代遺墨,彌足珍貴。
四、人生如一盞茶的光陰,快樂的時光屈指可數
如白落梅所說:“今日我在你的窗紗下,明日又不知花落誰家。”現世安穩(wěn),歲月靜美的時光又有幾許?雖然短暫,她還是用一首首詩詞,記下了仿若一世的光陰。
和喜愛的人,草木相伴,朝暮相對。生活無須華麗的詞藻,只需一首詩詞,便不曾辜負時光,世間紛擾皆關在門外。
五、愛情,不求地老天荒,可一朝一夕的承諾不見得都能兌現
和李清照一樣,周婉如前期的作品多寫少女時代的閑情逸致和婚后的幸福生活,生活氣息濃厚,節(jié)奏明快。到了中后期,時局動蕩,丈夫因出任廣東藩庫廳丞而音信斷斷續(xù)續(xù),加之家道中落,清廷腐敗,她充滿了對社會現實的憤懣和憂慮。好不容易與丈夫取得聯系,在奔赴丈夫的途中,又突遇災禍,只好返回四川養(yǎng)病,哪知從此與丈夫天涯相隔,生死兩茫茫。她回川后不久便聞丈夫死亡的噩耗。
好夢由來最易醒,和丈夫的短暫相聚,已成過眼云煙,對丈夫的思念,對命運的播弄,情到深處,淚眼紅箋第幾行?
情到深處,萬念俱灰。她將一首首詩詞,將自己妥善安排,不再塵海飄零。如果有一種愛,不懼流光消磨,那就是生死相隨,不必盟誓,亦無須約定,自是安然攜手,永不分離。
聽聞丈夫死訊不久的她,便追隨他而去了,走時年僅40歲。像三毛追隨荷西一樣,沒有白首不離,也要執(zhí)子之手,夢老天地!總比一個人,孤零零的活著“天涯一望斷人腸”,要好。
陌上花開,眾生往來。自古“秋水文章”,出于佳人之手,徜徉于時光之外。若能讀懂,和文字相守相依,算是不負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