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今天,霧霾從我的眼前飄過。
昨晚,今晚,我總在房間望著霧霾從我的三層樓飄過。
迷蒙的黃昏,慘白的街燈,黑的樹影中流動著冬天的悲意。
在末冬傍晚亂人心思的冷風中,走在大良路,再體會上次寫的文章《大大的良心之路》的感悟。和妻子漫步,感受的像晚來無巢可歸的鳥兒一般,在黑夜沉寂的空氣里徘徊著。內(nèi)心稍許有些溫暖。
沒有歌聲,只有曲調伴著,理發(fā)店的喇叭也能聽得出洋洋灑灑的長奏,只是隨著我的腳步越走越遠,只是斷斷續(xù)續(xù)信手拔來的弦響,然而在這零碎的弦聲中,似乎不自己的流露出了無限的哀韻。
黑色的外套,黑的褲,頭發(fā)與面部分不清的模糊的一團,曳著街燈從樹隙投下長長的一條沉重的黑影,慢慢的在路的轉角消失。似乎不是在走,是在詭異一般的慢慢移動。
人影消失在路轉角角的黑暗中,斷續(xù)的弦聲還在夜晚沉寂的空氣里殘留著。
遙想在二十年,或許剛出生是三十年左右,今日街道雖沒有那么顛倒眾生的麗姝,但也不會是無情的繁華,這幾十年的輪轉,毫不吝嗇的凋剝了這造物的氣候,逝水東流,歌聲或許仍是昔日的弦聲,但是心境的絕不是昔日的善感了。
傍晚里,躺在悄靜的沙發(fā),從凌亂的手機音樂聲中,望著一個個蠕動的黑影,我禁不住哼起了杰倫煙花易冷的憐惜。
昨天,今天,霧霾從我的眼前飄過。
昨晚,今晚,我總在房間望著霧霾從我的三層樓飄過。
幾日的霧霾,行駛的路上更增加了孤單的惆悵。小睡起來,傍晚中望著霧霾的街道。燈影依然,只是低濕的空氣中不再有熟悉的音樂聲。
霧霾后的第二晚,幾片枯葉吹下的落葉還濕粘在斜階上不曾飛起,街燈依然在午夜亮著,我寂寞無心的睡眠的倚在窗口上,我知道很久未聽到這音樂。今晚在霧霾中一定又可以知音易覓了。
但是,樹蔭中的夜色霧氣漸漸加濃,街旁的被傾倒的污水反映著天上若隱若現(xiàn)的星星。慘白的街燈下,停車位車一一歸位沉寂之后,我始終不曾再見有那一條沉重的黑影移過。
霧霾漸漸散少之后,手機音樂已到高潮部分。而消寂仍是依然。
北風中的吹起漸增多,有些睡意,傍晚倚了樓頭,當著蕭瑟的新寒,我于百川之外不禁又添了 一重無名的眷念。這幾晚的北風更烈,從窗外小區(qū)的光脫的禿干。吹動沙沙的葉聲像是心中莫名想出來的,而手機的音樂已到終點。余音繞梁是從不曾再聽見過了。
夜光老了,憔悴的音樂大約也隨著這憔悴的夜光一同老去了,我這樣感嘆著。
昨天,今天,霧霾從我的眼前飄過。
昨晚,今晚,我總在房間望著霧霾從我的三層樓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