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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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是一年中最冷的季節(jié),尤其是三九四九,也是一年中最后的一個季節(jié)。

小時候我們上學(xué)真正體驗過在冰上走的感覺,大人們敲冰洗衣服是常態(tài)。這些年似乎氣溫普遍在升高,相比不再有過去那般的寒冷。

冬季,日短夜長,萬物蕭條。最近家鄉(xiāng)雨水特別多,仿佛是多雨的夏季,濕濕嗒嗒,人們撐著傘走在雨中嘟噥道,咋天天下雨,家里好多被子衣服都沒洗,愁死人。

早晨,我習(xí)慣五點多醒來,看看書,伴著嘀嗒嘀嗒的雨聲,窗外是朦膿的一片。

孩子們每早6點起床,七點到學(xué)校。街上賣早餐的和環(huán)衛(wèi)工人都已在各自的崗位上忙忙碌碌。

送孩子到學(xué)校的一角,聞到臘梅的香味,返回時,尋香找到那顆臘梅樹,光禿禿的樹枝上有黃色的小花瓣,香氣怡人,在冬雨中它是校園一道別致的風(fēng)景。

想起小時候,背過歌頌臘梅的詩句,陳毅的那首《梅》。

隆冬到來始,百花跡已絕,惟有臘梅破,凌雪獨自開。

是呀!百花都已在冬眠,只有臘梅不畏嚴寒,依然在寒冬里來放,吸引著往來的路人,展示著不畏嚴寒的不屈精神。

菜市場永遠是這個小鎮(zhèn)早晨最熱鬧的地方,賣菜、賣魚、賣肉的喲喝聲、討價還價聲連成一片。

每天順路去買點菜,不遠處聽到有人在說,后天就是臘八啦,哦,臘八,臘八就要到了。

過年已經(jīng)越來越近,家家已在忙于腌臘肉,腌魚,熏香腸只等著好天氣拿出來晾曬。

老人們見面喜歡問,你家孩子哪天回來?哪天的票?

臘八這一天,在我們老家還有個習(xí)慣,要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掃出塵。

想起小時候,媽媽總是把竹子扎成掃把,把屋頂?shù)拿總€角落全部打掃干凈,里里外外大掃除,被子、衣服、鞋都進行大清洗。有些地區(qū)還流行喝臘八粥的傳統(tǒng)。

老人們會對孩子說,小孩,小孩別著急,過了臘八就是年。

這是我小時候聽得最多的話。可以看出那些年,孩子們對過年的無限向往,每天倒計時扳著指頭數(shù)著日子盼過年。因為過年,就表明會有很多好吃的零食,有肉魚、有新衣服,有玩具……

現(xiàn)在的孩子不再有我們曾經(jīng)對年的那種急切的期盼,更不存在有我們小時候那種對“過年”二字強烈的快樂感。這是社會發(fā)展,生活水平提高的表現(xiàn)。

過去很多傳統(tǒng)做豆腐、炒花生、炸丸子、做米糖、做圓子、芝麻糖的習(xí)慣已經(jīng)全部消失了。

我們這邊老家每戶20畝田地都承租給別人,大多是浙江老板,他們大戶經(jīng)營特色農(nóng)業(yè)種植。老家人要么是在外打工,有的忙著上班或做小生意。

不再如過去那般自家手工制作這些食品,都直接在小鎮(zhèn)上全部買現(xiàn)成的,用兩天工資就已足夠。

說白了人們已經(jīng)喜歡用時間來換金錢,過去一到臘月,家家就開始在準備臘貨,打豆腐的恨不得要排隊拿號等候,磨糯米粉的,炸紅薯干的,真是不亦樂乎。

而現(xiàn)在生活水平在大幅提高,也沒必要在過年時積攢那么多食品,想吃隨時可以在街上買。因而一些純手工制品在逐漸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機器化批量生產(chǎn)的。

現(xiàn)在每家頂多就是腌點臘肉、魚、灌香腸,這些是相對比較省事的葷菜。

到家后,拿出洗衣機的衣服晾放在陽臺,拖地,收拾房間。坐在電火桶里,泡杯茶,拿起一本書看看,有時會抱著電腦玩玩,一種時光靜好的感覺。

中午準備燒個火鍋,一家人圍著熱氣騰騰的火鍋吃飯,是冬日最溫暖的一件事。

時代的潮流總是在滾滾向前,我們個人只能順應(yīng)著向前走。

那些遠去的手工制作食品,過去的炭爐火鍋,以前的灶臺掏火放盆里取暖,現(xiàn)在都已統(tǒng)統(tǒng)不見。

新舊迭代,日新月異,才是社會發(fā)展的必然趨勢。

我們會懷舊,我們也會接受,時代到底是進步了。

其實各個時期都有它的快樂與憂愁,如同各個年齡段都有它相匹配的歡喜與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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