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是個島國,1965年獨立之后,淡水無法自給的新加坡不得不向一水之隔的馬來西亞買水。不過,連接新馬兩國的淡水輸水管卻是雙向的,一條由馬來西亞流向新加坡,而另一條則由新加坡流向馬來西亞。
原來,新加坡向馬來西亞買水的同時,還花錢引進世界上最先進的淡水凈化技術,建起一座規(guī)模很大的自來水廠。從馬來西亞流過來的水經(jīng)過處理后,除自用外,其余的再回流到馬來西亞;不過,回去的水可不是白給的,身價已是原來的兩倍。
新加坡的飛速崛起,舉世為之驚嘆;探索新加坡的振興之道,我們能夠找出眾多的有利因素:高瞻遠矚的決策層、高效清廉的公務員、勤勉奮進的普通人……是的,所有這一切都促進了新加坡的騰飛。但是,透過新馬兩國之間的雙向輸水管,我似乎看到了貫注新加坡的指導思想——無論從外界引進什么,都要在此基礎上創(chuàng)造出更有價值的東西輸送出去。我想,正是這樣的指導思想,促進了新加坡國力的不斷增長,也促進國民素質(zhì)的不斷提高。
吸納的同時創(chuàng)造出更有價值的東西,這一原則不只體現(xiàn)在新加坡的騰飛中,同樣也體現(xiàn)在自然界的許多物品中。命運給予貝殼的是一粒惱人的沙子,而貝殼回報世界的卻是一顆晶瑩的珍珠;命運給予一抔粘土的是一窯烈火,而粘土回報世界的卻是一尊精美的瓷器;命運給予一塊巨石的是千雕萬刻,而巨石回報世界的卻是一座神圣的佛像……這些原本普通的物品,在承受磨難的同時不斷提升自己的價值,最終贏得了人們的欣賞與珍愛。
物品如此,人類何嘗不是這樣呢?在歷史的長河中,我們之所以敬仰那些偉大的人物,不也是因為他們所創(chuàng)造出的偉大價值嗎?他們無論自身經(jīng)歷了多少痛楚,回報世界的卻都是自己心血的結晶:司馬遷曾忍宮刑之恥,卻留給后人一部《史記》;曹雪芹曾遭抄家之災,卻留給世界一部《紅樓夢》;貝多芬曾受耳聾之痛,卻留給時代一曲《命運交響曲》……
人與外界的關系始終是雙向的,“輸入”的同時也在“輸出”。漫長的一生中,我們無法把握自己的際遇,卻可以把握自己的態(tài)度。無論經(jīng)歷過多少挫折與磨難,我們都應當努力創(chuàng)造出更有價值的東西來回饋這個社會;唯其如此,我們才能不斷提升自己的價值,才能最終成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