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看張愛玲的小說,并不是因為偏愛。有人說:張愛玲寫的算不得小說。說是好奇也好,她的人生,如果是一出戲,那么必定不是圓滿的結局。然而她不需要人憐憫。即使低到了塵埃,再開不出花的歲月里,也還有點什么東西在。
?《小團圓》中的人物大多有原型,九莉和邵之雍是再明顯不過。單從書中來看,邵用現(xiàn)在的話說就是一個十足的“渣男”。自己對幾個女孩子有情意,還無聲逼迫九莉也喜歡。惡劣又殘忍。然而九莉始終以捍衛(wèi)沉默的姿態(tài)保護這段已知結局的愛情。
?九莉的人物性格讓人難以理解,卻很真實。她對周圍一切事物都很敏感,小心翼翼地觀察別人的臉色,對周圍人的經(jīng)歷感到惶恐,似乎卻也沒有做出大的改變。她始終有自己的主意。
? ? ?在學校,氣氛似乎永遠是可怖的。九莉與邵相識之前,看書是她的消遣。但是這種生活始終像是昏暗的風沙天氣,令人窒息又沮喪。直至遇到邵之雍,九莉才變得患得患失,真正將情感投入到現(xiàn)實生活中,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 ? ?九莉窮其一生,都希冀微薄的母愛和理想的情人。她想盡快與二嬸撇清,又渴望“藕斷絲連”。缺少母愛的張愛玲,在小說中將內心矛盾的情感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邵之雍之于九莉的人生像是順其自然干枯的樹葉上唯一殘留著翠綠的一角。燕山呢,也許是第二年春天與之相鄰開的正好的一朵花?;涞臅r候僅僅惆悵哀傷,然而那一丁點的綠是她唯一鮮活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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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戰(zhàn)爭片中最恐怖的一幕,因為完全是等待。作為書的開頭和結尾,滲透著平靜的涼意。一如張愛玲本人,愛恨情仇都浸潤在深不見底的海里,即使有所波動,也是隱秘的。你真正觸到了她,才會感覺到難過。等待是最殘忍的希望,又是最仁慈的絕望。
? ? 雨聲潺潺,像住在溪邊。寧愿天天下雨,以為你是因為下雨不來。等待終有一天成了習慣,回憶的痛楚會每天提醒著生命的消逝。它的前后都是漫長的時間線構成的光陰,織成一張網(wǎng),將張愛玲牢牢地裹住。
? ? ?為什么要叫做《小團圓》,我在看到書的名字時想到的是與之相對的:大團圓。是因為不夠圓滿嗎?從全文看是這樣的。這個“小”是不是也指的時間呢?只有短暫的時刻,九莉與二嬸,邵之雍是相聚的。
? ? ? 張愛玲的小說永遠逃不開愛情。更是不躲避矛盾。但是不要以為她單單地寫飲食男女。強烈的感情沖突引出人心底最復雜的情感。書中人物的觀念不論是荒謬還是滑稽,都是人性的展現(xiàn)。休謨曾說:“恨也罷,愛也罷,思想、感覺、觀察也罷,無非都是在領悟?!?/p>
? ? ?張愛玲的小說,像是一根細細的線,纏著心臟。不至于喘不過氣,但始終不舒服。讀書后呢,感覺陡然輕松了,長長地吁了口氣。那根線卻融化了,滲到了血液中,連帶著有了孤獨的色彩。
?“你問我愛你值不值得,其實你應該知道,愛就是不問值不值得?!彼肋h是知禮節(jié),懂進退。因為洞察一切所以決絕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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