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宇文邕出了大德殿,便在殿外猛地吐了起來。
“皇兄,你沒事吧!”身后突然傳來詢問聲,宇文邕一震,用汗巾擦了口,轉(zhuǎn)過身來。
“五弟?你怎么在這?方才似乎不見你在酒宴上!”宇文邕雖吐了,卻沒醉得迷糊,看清了是宇文憲。
“臣弟來晚了,還望皇兄恕罪!”
宇文邕也沒有問是什么原因,只是嘆息道:“只是可惜了,方才沒能和你喝上一杯!”
“皇兄何以喝了這么多?”
“朕今日高興!”宇文邕攀著宇文憲的肩膀,目光迷離地問,“毗賀突,我們?nèi)讜r經(jīng)常一塊兒玩耍和學(xué)習(xí),如今她嫁了我,你可為我高興?”
宇文憲心頭一震,隨即謙恭答道:“臣弟自然為皇兄感到高興!”
宇文邕輕“呵”一聲,拂開宇文憲攙扶他的手,跌跌撞撞往前走去,嘴里道“你根本就不高興,她也不高興,你們都不高興!”
宇文憲疾步上前,又扶住他:“皇兄,你醉了!”
宇文邕還是不肯安分:“我沒醉,毗賀突,今日你還沒敬我酒,走,咱們回去繼續(xù)喝!我還能喝!”
“皇兄,你該回去了,穎兒她等你很久了?!?/p>
宇文邕并沒有再回應(yīng),只是嚷嚷著還要喝酒,可宇文憲很清醒,親自扶宇文邕去含仁殿。
含仁殿里,穎兒并未安分地坐著等宇文邕來,蓋頭被她自己掀了,那本該是夫妻二人一同喝的合巹酒被她一個人喝了個干干凈凈,然而她卻毫無醉意。
她抬手重重地拍了桌子,對外面叫道:“麗娜,給我再準(zhǔn)備幾壇酒來!”
麗娜一直守在殿外,聽到穎兒喚才走進(jìn)內(nèi)殿,卻被眼前的的景象嚇到了。
“公主,您怎能自個掀了蓋頭呢?還有,這合巹酒怎么都被你一人喝完了?”
“今日大家不都見了我的樣子了嗎?蓋不蓋都無所謂了!麗娜,你快去為我找酒來!憑什么他們男人可以在宴會上喝那么多酒,我卻要悶在這里,不行,我也要喝酒!”
“我的好公主,你的傷還未好全,本就不該喝酒的,您已經(jīng)將合巹酒都喝完了,已經(jīng)不能再喝了,不然傷口好不了!”
麗娜好勸歹勸,穎兒就是不聽。
穎兒表情凄然:“麗娜,我的傷永遠(yuǎn)都好不了了!”
穎兒情緒有些失控,胡亂地扯自己的衣襟。
麗娜手足無措:“公主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穎兒搖頭,又點頭,又搖頭…
麗娜擔(dān)心,將穎兒扶回床上,解開她的衣衫,本想看看她的傷口,卻倒抽一口冷氣,被那猙獰的傷口給嚇到了。
她終于明白皇上為什么會支開所有人,為什么臨時改嫁衣,為什么不準(zhǔn)人靠近公主,就連更衣都是皇上親力親為,卻原來……
穎兒嘲諷一笑:“麗娜,就連你看了也會害怕,你說四哥哥他若是日日強(qiáng)忍著看我身上這丑陋的傷,他是不是早晚有一天也會害怕,也會厭倦?”
麗娜的聲音有些哽咽:“公主…不會的,皇上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會的?!?/p>
麗娜慌亂的為穎兒穿好那樣式特殊的裹胸,再將她的嫁衣一件件穿好。
穎兒擦了擦額頭上莫名冒出來的汗水,又為麗娜擦去她眼角冒出來的淚花:“傻麗娜,我都沒有哭,你哭什么?”
“公主…怎么會這樣?怎么會…”
含仁殿里突然變得很靜,靜得連那對流了燭淚的大紅喜燭的燭花“吱吱”炸響都聽得很清楚。
“齊國公,皇上!”
含仁殿外突然傳來麗莎的聲音。
因是大喜之日,宮殿的殿門是開著的,只是外殿和內(nèi)殿之間用珠簾和簾和屏風(fēng)隔著。
“這大喜的日子,皇上怎么能喝成這樣?。 ?/p>
宇文憲將宇文邕交給了麗莎來扶,誰料麗莎力氣太小,差點和宇文邕一起摔倒,宇文憲不得已又自己扶。
“麗娜,皇上喝醉了,你也出來幫忙扶下!”麗莎在外殿朝內(nèi)殿喊道。
麗娜示意穎兒坐在床上等著,誰料穎兒自己先跑出內(nèi)殿,到外殿去了。
一身大紅嫁衣的她闖入了宇文憲的視線,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此生最大的遺憾,便是在突厥,他二人成婚的那日,他拼盡全力,卻還是沒能見到她一面。
清醒的兩人皆是一愣。
穎兒先反應(yīng)過來,上前攙扶宇文邕。
宇文憲擔(dān)憂地看了一眼她傷口的部位,問:“你的傷痊愈了嗎?還是讓麗娜麗薩來吧!”
“不用!你請回吧!”
穎兒扶著醉醺醺的宇文邕進(jìn)了珠簾。
宇文憲不自覺地上前走了幾步,擔(dān)憂地看著二人。
穎兒將宇文邕扶進(jìn)去,回頭見宇文憲還沒走,諷刺一笑:“齊國公不走,莫不是還想看我與四哥哥翻云覆雨不成!”
宇文憲和麗娜麗莎震在當(dāng)場。
宇文憲身體一僵,疾步踏出了含仁殿。
麗娜麗莎也識趣的吹熄了外殿的燭火,關(guān)上殿門。
穎兒為宇文邕解散了發(fā)冠,脫了鞋子,然后坐在他的身邊。
坐了一會兒,她忽然覺得胸口有些悶,渾身開始滾燙起來,額上的汗水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她這驚覺方才喝的那合巹酒一定有問題,慌亂地逃離床邊,卻一不小心將那兩只方才裝合巹酒的杯子打落在地。
清脆的瓷杯摔裂聲響開。
此時殿外已經(jīng)沒有了人,宇文邕卻突然醒了過來。
穎兒蹲身小心翼翼地逐一撿起杯子碎片,起身時卻覺得腳底踩了棉花,天地旋轉(zhuǎn),站也站不穩(wěn),以至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
幸好起身的宇文邕扶住了她,但她手里好不容易撿起來的碎瓷片又掉到了地上。
她欲再次去撿,宇文邕卻阻止了她,講準(zhǔn)備蹲下去的她往上一拉。
她腳下不穩(wěn),被這么一扯,整個人都往他懷中倒。
與他靠得近,她的心跳又不正常了。
她使勁晃腦袋,卻覺得腦袋也不正常了。
她都手和身體不受控制地貼近他,直到將他整個人撲倒在身后的床上。
紅燭搖曳,床幃落下,一夜荒唐。
為了那幾位訂閱的朋友,恢復(fù)更新!每周2-5更!每章2000-3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