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shí)間,家里先是放了一束石竹,后來是百合,再后來是桔梗,這些花清麗好看,看著滿心歡喜,可都獨(dú)獨(dú)缺少了那股怡人的香。石竹和桔梗本也沒什么香,可百合就不一樣了,我一直稱自己是個(gè)愛花之人,卻在晚上入睡時(shí),稍微有些為這花香的濃郁惱火,差點(diǎn)兒沒把它丟出去。

我所喜愛的花香,是月季香,甜而不膩,恰逢這時(shí)節(jié),街道上滿眼都是這花的色彩,不用湊到跟前,便覺滿鼻清香,便已滿心歡喜了。
我知月季花的甜香,是母親幾年前在門前栽了兩株的緣故。栽這花之前,母親常跟我嘮叨說什么時(shí)候去哪兒看到誰家的月季花開得正好,我說那我們也栽一株回來吧!母親說要栽就栽兩株,一株孤孤零零的。后來,家門口空地上果然多了兩株月季。月季花開,閑來無事時(shí),我喜歡到這兩株花面前來來回回地走,有一次好奇就把鼻子湊上去聞了一下,這一縷香就入了心。
這兩株月季開花的第一年,母親卻并沒有那么高興,她說粉紅色的那株好看,淡黃色的那株沒過兩天花色就淡了。我知道母親是不喜歡那淡黃色的花朵逐漸變得發(fā)白的樣子。母親一看到花色淡了,便將花朵扯了下來,花瓣灑了一地,看著讓人心疼。我跟母親說,這顏色淡了就淡了,要是不喜歡,之后就再栽其它顏色的月季。

直到現(xiàn)在,母親也沒有再栽下其它顏色的月季,每逢花開的時(shí)候,卻也不再去摘那些顏色變淡的花了,留著讓其慢慢掉落。母親說,看習(xí)慣了,覺得那顏色也挺好看的,我就不廢那扯花的勁兒了。
逢冬季,萬物凋零,母親便會修剪那兩株月季的枝杈,可這件事只有她一個(gè)人可以做,旁人是不能插手的。有一次,我說想幫她修剪一下,她應(yīng)允了,我認(rèn)真地剔除那些多余的枝條,母親每隔五分鐘便來看一次,一副不大相信我的樣子。等我修剪完了,她卻怪我折騰她的花,我想了一下這種費(fèi)力不討好的事兒以后還是不要做了。
這個(gè)季節(jié),家里的那兩株月季應(yīng)該一茬又一茬地開著的吧!母親肯定會很歡喜,就像我此刻同樣歡喜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