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zhàn)爭敘述的是婆羅多兩支后裔~俱盧族和般度族爭奪王位繼承權的斗爭 。
俱盧族:
持國~國王眼瞎(有百子)
難敵~持國長子
毗濕摩~軍隊統(tǒng)帥,家族中最德高望重的一位。
德羅納~難敵、般度五子、猛光共同的導師。這場戰(zhàn)爭敘述的是婆羅多兩支后裔~俱盧族和般度族爭奪王位繼承權的斗爭 。
般度族:
堅戰(zhàn)~長子
克里希那~毗濕奴的化身,
阿周那的馬車夫
阿周那~般度五子之子一,戰(zhàn)士
怖軍~般度五子之一,軍隊統(tǒng)帥
猛光~木柱王之子,
木柱王~黑公主的父親
黑公主~般度五子共同之妻
印度的種性制度:
婆羅門~祭祀、研讀經典
剎帝利~保衛(wèi)國家,打仗
吠舍~經商
首陀羅~仆人、農活、工匠
寓意:
持國眼盲~他的昏庸,沒有正義。
克里希那馬車夫~眾感官之主(包括心識)。
戰(zhàn)車~被比作了人生,也代表物理身體。
因此它不是一架普通的戰(zhàn)車。
在這里克里希那是在維持正法者,是神。
這場戰(zhàn)爭我們需要知道的一個看不見的但非常重要的因素~信仰只會在正法之田流淌。所以,難敵在查看兩軍力量后說:軍隊力量不足,意味著比較弱,而般度族實力強大。
事實上在《摩訶婆羅多》里
俱盧族有11個師
而般度族只有7個師,因此
從數(shù)量上來看,俱盧族的軍隊更為強大,甚至在質量上
在俱盧族有一位毗濕摩,足矣!一位德羅納,足矣!
沒有虔誠的信念時
而難敵之所以這樣認為,從心理角度說,對自己缺乏足夠信心,因為他違背了正法。
本章叫做“阿周那的憂傷瑜伽” (Arjunavisadayoga),整部《薄伽梵歌》就是從這一章開始。它提供了克里希那和阿周那哲學對話的恢弘背景。
俱盧族與般度族兩軍人馬開戰(zhàn)之前,盲國王持國的馭車手全勝為他講述戰(zhàn)爭的全貌。大戰(zhàn)在即,克里希那應阿周那的請求,將戰(zhàn)車駛至兩軍的中間。然而,當阿周那看清了敵軍當中的親戚故友,甚為沮喪,于是,他對自己投身于這場戰(zhàn)爭是否合乎正法也產生了深度的懷疑,他憂心忡忡,心中悲傷,放下了自己手上的那一把神弓。
室利.克里希那雖不親身參與戰(zhàn)爭, 卻擔任了阿周那的馬車夫,經文中的此一安排意味深長,即我們應讓上帝成為我們的馭者;而且他是無比平靜的目擊者,他知道古昔,也了解末后,既在現(xiàn)象界,又在超然界,至于戰(zhàn)場上的一切,則都是原質,或造化之所為,但真我卻超越于這一切現(xiàn)象之上,永不動搖。
起初,由盲國王持國發(fā)問,說道(1-2):
在俱盧大戰(zhàn)開始之前,阿周那有著深切的失望,他遭遇到了巨大的、如同海洋一般的悲傷。盲國王持國向他的大臣全勝提出了想了解戰(zhàn)場情景的問題,而全勝因憑借毗耶娑天人賜予的神通之力,可以看到、聽到遠方發(fā)生的諸種事情,兼任了此次偉大戰(zhàn)事與軍情的匯報者,關于持國的兒子與他的侄子之間的戰(zhàn)斗消息。
國王持國問道:
全勝啊,在這場戰(zhàn)爭開始之前,
我的兒子們與般度的五子,
在俱盧之野的戰(zhàn)場上都做了一些什么?
請詳細地稟報于我。(1.01)
全勝答道:國王啊,
您的兒子難敵
在察看了般度族軍隊的排兵布陣之后,
就走到他的古魯身旁,并對他說道:(1.02)
全勝回答了持國的問題,敘述了整個戰(zhàn)場的諸種情況。國王的兒子難敵(Duryodhana)在戰(zhàn)前甚為自信,雄赳赳,氣昂昂,意氣揚揚,不可一世。他走到了導師德羅納(Drona)的身邊。
全勝描述了雙方的主要勇士(3-19):
全勝描述了敵方與自己這一方的主要將領與勇士,關于他們的實力、武器、旗幟與號角,難敵來到他的導師德羅納身旁,把軍隊雙方的戰(zhàn)備向德羅納作了匯報。德羅納將軍是一位偉大的婆羅門,神勇無比,也是難敵這一軍隊的主要統(tǒng)帥,是僅次于統(tǒng)帥毗濕摩的第二號人物。
老師啊,
請看對面那支強大的般度族軍隊,
它是由您的另一位天才弟子猛光排定了陣營。
這支軍隊里還有許多
偉大的武士、勇士、英雄和神箭手。
(1.03-06)
我軍也有很多的英雄,
他們都愿意為我以死相拼。
我要向您介紹我軍的這些著名將領。
難敵隨即通報了這些將領的名字,
并說道,他們都裝備全面,
有各式的武器,并能征善戰(zhàn)。(1.07-09)
我軍力量無限,由毗濕摩(Bhishma)領導,
敵軍力量不足,由怖軍(Bhima)帶領。
無論戰(zhàn)斗在哪里打響,
每一個人都要各司其職,
保護好我們的統(tǒng)帥。(1.10-11)
為了讓您的兒子難敵振奮,
俱盧族德高望重的第一長者,
威猛的統(tǒng)帥毗濕摩就像獅子一樣吼叫起來,
并高聲吹響了手中的大法螺。(1.12)
頃刻之間,海螺聲聲,鼓镲一片,號角齊鳴,
各種響聲一時齊聚俱盧戰(zhàn)場,
猶如排山倒海。(1.13)
隨即,安坐在白色駿馬牽引的宏偉戰(zhàn)車上的
室利.克里希那與阿周那,
也吹響了他們的神螺。(1.14)
克里希那吹響他的大法螺,
阿周那,以及般度族軍隊各部的所有指揮官
也都吹響他們各自的螺號。
這一陣陣的螺號之聲,狂暴激越,驚天動地,
撕碎了持國百子的心。(1.15-19)
阿周那的懼怕(20-30):
彼時,阿周那生起了一念,他要求克里希那把戰(zhàn)車駛到兩軍之間,這樣,他就能夠看清楚雙方的主要將領。然而,當他看明白了對戰(zhàn)的兩軍之形勢,阿周那的那顆勇敢而頑強的心靈開始震顫、發(fā)抖起來,神弓跌落。
看見您的兒子們擺開陣勢,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
阿周那也拿起了他的神弓,
并對室利.克里希那說了這一番話語:
主啊,請把我的戰(zhàn)車駕至兩軍之間,
我要看見站在這里急于開戰(zhàn)的究竟是哪一些人,
在我必須參加的這次戰(zhàn)爭中
我要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1.20-22)
我想要看見,
是哪些人甘于服務和討好心地邪惡的俱盧諸子,
而集結在此,準備戰(zhàn)斗。(1.23)
全勝說:國王啊,按照阿周那的請求,
室利.克里希那把他那最好的戰(zhàn)車
駕到了兩軍之間,
面對著阿周那的祖父、
他的古魯與所有其他各國的王族,
并對阿周那說:
請看,所有聚在這里的戰(zhàn)士!(1.24-25)
阿周那看見軍隊中有他的叔伯們、祖父們、
老師們、舅父們、兄弟們、兒子孫子們,
還有其他的同伴們。(1.26)
當看見彼此的父輩、伙伴與所有的親戚
都分列在兩軍的陣營之中
阿周那充滿了巨大的悲憫,他憂傷地說:
克里希那啊,
看見那么多的親人們分列于兩軍,急著開戰(zhàn),
我四肢無力,口干舌燥,渾身戰(zhàn)栗,毛發(fā)聳起。
神弓也從我的手中跌落,
周身體膚皆滾熱發(fā)燙。(1.27-30)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所面對的那些準備殺人,并隨時可能被殺的,都是兩軍最偉大的勇士。更令人沉痛的是,幾乎每一位勇士都有自己的親戚在這場致命的大戰(zhàn)中站在了敵軍面對自己。他們各為其主,或為難敵,或為堅戰(zhàn)。
在阿周那看來,盡管這是一場正義的戰(zhàn)爭,但后面的殺戮必將令人大為驚恐。事實上,這也應該是上古歷史上由家族仇恨而引發(fā)的最浩大的人類戰(zhàn)爭了。
所以,阿周那的震驚無比巨大。他想到了未來寡婦的哀嚎、孤兒的哭泣、勇士的凋敝,以及眼睜睜地就可以想見的那種流血漂櫓的悲慘景象,這一切都使他陷入了極度的沮喪和憂傷當中。
克里希那啊,
我頭暈目眩,站立不穩(wěn),我看見了不祥之兆。
我不明白,
在這一戰(zhàn)爭中殺死我的親戚究竟有何益處?
(1.30-31)
克里希那啊,
我不渴望勝利,不渴望快樂,也不渴望王國。
王國或享受甚或生命,于我又有什么益處呢?
因為,正是為了所有這些人,
我們才渴望王國、享受與快樂,
但他們現(xiàn)在卻都站在了這里,
準備舍棄生命,參加戰(zhàn)斗。(1.32-33)
盡管他們準備殺死我們,
但我不想殺死自己的老師、叔伯、兒子、
祖父、舅父、岳父、孫子、兄弟和其他親戚。
克里希那啊,
即使能成為三界之主,我也不愿殺死他們,
更何況只是為了這地上的一個王國。
(1.34-35)
室利.克里希那啊,
殺死這些堂兄弟們,我們有什么快樂可言?
殺死這些罪人,只會使我們招致罪惡。(1.36)
因此,室利.克里希那啊,
我們不應該殺死他們。
殺死自己的親戚,
我們怎么能夠快樂起來呢?(1.37)
因為他們被貪婪蒙蔽了雙眼,
不把毀滅家族看作惡,不把背叛朋友視為罪,
但我們卻分明知道,殺親叛友罪惡深重。
克里希那啊,
為什么我們不去避免這種罪惡呢?(1.38-39)
一言蔽之,彼時的阿周那心頭充滿了各種各樣糟糕的、可憐的情緒,伴隨著舌焦口燥,他全身震顫,四肢發(fā)抖,汗出如注,身體已失去最基本的平衡與鎮(zhèn)定。
其實,他的理性深沉,因為強烈的道德感,他還擔憂這種大規(guī)模的親族屠殺將會導致社會秩序的迅速退化。由于如此之多的剎帝利勇士紛紛死去,不同種姓之間的婚姻將不可避免,最終必會污染了宗教儀軌與祭祀的傳統(tǒng)。因此,宇宙間的神圣秩序就有可能會受到干擾,宗教自身也將陷入了重重的危機。
在戰(zhàn)爭中,永恒的家族傳統(tǒng)和道德準則
會隨著家族首領的毀滅而毀滅。
而家族傳統(tǒng)一旦毀滅,
家族中的不法行為就會盛行。(1.40)
當不法行為盛行時,家族中的婦人就會敗壞。
而當婦人開始敗壞,
種姓的混雜就會發(fā)生。(1.41)
種姓的混雜將會導致家族和毀滅家族者
一起墮入地獄。
因為無人舉祭,供奉祭品,
祖先也就跟著倒霉。(1.42)
這些家族毀滅者的
社會等級和家族傳統(tǒng)的永恒品質,
就會被不法子女的罪行所毀滅。(1.43)
克里希那啊,
我們曾被教導說,毀棄家族傳統(tǒng)者,
注定會永遠住在地獄中。(1.44)
在印度,每一戶家族都要按照吠陀傳統(tǒng),履行各自的祭祀與責任。這種祭祀包括了對祖先的祭祀,這幾節(jié)詩句里面就提到印度宗教為已逝者提供的祭祀,也叫做信心祭儀(Sarddha Ceremony),給祖先的祭品叫做“Pinda”,由家族中的長子祭上飯團與水,以此取悅祖先的英靈。
按照傳統(tǒng),這種儀式不能由非正常婚姻所生的子女來進行,也就是說,丈夫和妻子若是屬于不同的種姓,就屬于非正常婚姻。而根據(jù)印度的這些傳說,失去了祭品的供奉,死者的靈魂就會下到地獄,進而無法護佑生者,導致家族的毀滅。而用飯團和水的供奉,則象征著對祖先的愛與崇敬,這有助于培養(yǎng)生者與祖先之間的親密關系。
而很顯然,戰(zhàn)爭一定會殺死無數(shù)的勇士,剎帝利家族的婦女也必將嫁給非剎帝利的種姓,彼時,非法盛行,祭祀無人,故而阿周那會有這樣的擔憂。
天??!因為貪婪于獲得王國的快樂,
我們竟然準備去犯大罪,
去殘殺自己的族人?。?.45)
我寧愿放下武器,放棄抵抗,
就讓我的堂兄弟們
在戰(zhàn)斗中用他們的武器殺死我吧。(1.46)
全勝說:阿周那在戰(zhàn)場上說完這些話語,
便放下了他手中的神弓,
痛不欲生地坐在戰(zhàn)車上。(1.47)
于是,阿周那拒絕參戰(zhàn)。他把這一切表達給了室利·克里希那。隨后,他就放下了自己那把著名的甘迪瓦神弓,癱倒在了戰(zhàn)車的后座。
那時,阿周那就是憂傷的化身,他決定不參與族群的大屠殺。其實,阿周那的巨大悲傷和沮喪,并不是他所獨有的,我們每一個人都會在人生的某些時刻,都不免會面對類似的悲傷、幻滅與深度的苦難,生活在徹底的迷失與困惑當中,圍繞著他的,只是無邊無際的黑暗,見不到一絲一毫的光亮,這就是靈魂的黑夜。
正是在那些時刻,無論是阿周那,還是我們常人,都需要一位勝任的精神導師,需要一位古魯來到身邊,否則,他就無法自那種周期性的人生惡運當中擺脫出來。他無法自在,而會繼續(xù)圍繞著痛苦,周而復始地隨著自己的業(yè)力旋轉,一而再、再而三,真的是苦海無邊。
這就是為什么那個時代的至尊化身,室利.克里希那在接下來的章節(jié)中,要向阿周那闡述他的哲學,他給出偉大的精神法則與行動法則。而且,在第七章中,他還這樣直言道,一位靈性世界的尋求者,要尋覓拯救性的生命信息之時,巨大的悲傷,往往就是啟動人們追求真理之路的四類動機之一。這大概就是辨喜尊者所謂的“每一種苦難當中,都隱藏著一份巨大的祝?!卑桑?/p>
室利.克里希那就這樣,通過了阿周那,他向全世界傳遞出了這一份珍貴的拯救性信息,因為世界各族,尚有無數(shù)的人群與個體,都會遭遇某種沮喪、某種絕望的命運,而在本章里面,阿周那面臨的不僅僅是沮喪與絕望,簡直就是沉浸在了悲傷的海洋當中,無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