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想進去,外面的人想出來。
這是錢鐘書在小說《圍城》里的話,也一直被當做評論婚姻的名句。
不記得什么時候開始知道有這句話的,但是小說《圍城》我今年才讀完。彼時我已經走完將近十年的婚姻路程,今年爭吵時曾經說過"過不了不過"的話,有史以來甩的最厲害的話。讀了圍城發(fā)現(xiàn)夫妻吵架放狠話不是我等21世紀的專利。今年也讀了不少書,看了大量的微信公眾號上情感婚姻之類的文章,原來婚姻各有不同,想進去的有,不想出來的有,但想出來的更多。
我用了大約4個半天的時間看完了圍城。出乎我的意料,直到小說的80%處主人公方鴻漸才訂婚。而兩人的婚姻生活直到90%處才真正開始,然后直到吵散(也許沒散,但分開一段時間是必然的)。小說從方鴻漸留洋回來的輪船上開始,回憶了方留洋期間不好好學習,要解除家里定下的婚約在父親以不再支助留學費用的重壓下放棄,未婚妻去世后寫信安慰原準岳父母反而收獲一大筆錢,悠哉樂哉地留學,最后連學位都沒拿到。船上和同學才女蘇文紈的同艙打的火熱,完全無視蘇文紈火熱的眼神。同艙是未婚夫支助留學的,到澳門就下船了。
從開始的不學無術到這里我就好討厭這個方主人公啊,不是個良人啊。我以為蘇會是女主的?;氐缴虾?,方住進了原準岳父家,進了其的銀行做事。在蘇文紈家認識了蘇的表妹唐曉芙,還有蘇的追求者趙辛楣。于是變成了趙追求蘇,蘇追求方,方喜歡唐。趙以為方追求蘇,很是妒忌方,處處想出方的洋相。直到一天打破局面,在蘇的暗示下,方吻了她,然后方說清楚了不喜歡蘇。之后唐曉芙也不再里方,蘇迅速訂婚,趙辛媚徹底沒機會。并和方成了好朋友。同時方鴻漸也和原準岳父家鬧翻,在趙的推薦下去了位于湖南的三閭大學教書。
趙辛楣、方鴻漸以及方鴻漸朋友的女兒剛畢業(yè)的大學生孫柔嘉一起上路了。方一直說不上喜歡孫,也不想在湖南結婚,但又對孫和別人的關系關注,將近一年方和孫才有實質性的進展-訂婚。此時方沒有得到新一年的聘書,孫被提薪續(xù)聘。趙辛楣早已去了重慶從政。方氏準夫婦轉道香港回上海,與趙辛楣相見,偶遇曹太太蘇文紈,二人被蘇奚落。兩人大吵了一架。在趙辛楣的勸說下,兩人在香港注冊結婚,之后回到上海。上海方家沒有小兩口的住處,只好各住各家。在香港匆匆結婚被方的弟媳誤認為已孕,被其在心里恥笑不敢來婆家。第一次來婆家沒有按老規(guī)矩向祖先和公婆行跪拜禮,公婆心理膈應。終于找到房子,組建新家。有了房子似乎找到了固定吵架的地方,不像之前只能在大街小聲爭執(zhí)幾句。因為孫的姑媽,因為方的弟媳,因為孫的奶媽,因為方家過節(jié)拜祖宗來親戚叫回去吃飯,因為趙辛楣又給方介紹工作,好像吵架的理由特別多。最后終于因為方事先沒有和任何人商量辭去報社的工作想離開上海倆人吵翻。方離家游蕩丟了錢包,憤怒到極點,孫回了娘家。方打定主意離開上海。小說結束。
方鴻漸是鄉(xiāng)紳大家庭出來的長子,海外留洋,心高氣傲,做事不圓滑,眼高于頂,胸無城府同時胸無多少學問,但舊的思想基本沒有了,不在妻子面前擺架子。孫柔嘉是城里小知家庭出來的大學畢業(yè)生,現(xiàn)代獨立女性,但直來直去不懂轉寰。其實兩人還是蠻合適的,能交流到一起,生長的地域相近,都是知識分子,生活習慣應該差不多。但是兩人最后的結局很可能會分道揚鑣,這是為什么呢?
一、家庭的核心是夫妻關系。夫妻一體,其他都是外人。各自家庭的問題分別去處理。方對孫柔嘉姑媽不滿,雖然理由比較別扭,但孫可以避其鋒芒,畢竟孫自己也沒辦法改變姑媽的為人處世和生活方式。但可以減少丈夫和姑媽見面。孫柔嘉對婆家不滿向方發(fā)脾氣也解決不了問題??梢栽V說委屈,讓其知道自己心里難過,丈夫自然會彌補自己。奶媽對姑爺不恭,孫知道但只是說了幾句,任由奶媽參合兩人的事。最后因為奶媽的告狀下不了臺。
二、相互尊重。尊重對方的生活習慣,尊重對方的選擇,尊重對方的朋友和家人。這些兩人都沒做到。因為趙辛楣,倆人相識,趙每次拯救方于困境。孫在輩分升級后不再稱呼"趙叔叔",言談中也數(shù)次認為趙幫方不是出于好心,因此造成數(shù)次爭吵。離開上海到內地去這么重大的決定方居然不先和妻子商量就把工作辭掉了。這些都是不尊重對方的表現(xiàn)。對方因此覺得受到慢待和屈辱,導致矛盾上升。
三、猜忌。過往情史你不問我不說。不要刻意制造過往情人見面想以此炫耀或者觀察倆人有沒有情愫,傻子才這么干。
四、忍。“你們二老數(shù)十年恩恩愛愛、相濡以沫、白頭偕老,有什么秘訣嗎?”喬老笑答:“一個字——忍!”話音剛落,佟琦馬上搶著說:“我是四個字——一忍再忍!”
——著名歌詞作家喬羽先生和夫人佟琦做客《夫妻劇場》被問及保持長久婚姻的秘訣。
對方有很多你不喜歡的生活習慣,但不傷大雅,不影響生活,除了忍你能怎么辦?ta從中間擠牙膏,你喜歡從后頭擠,這影響什么呀?
這本書堪稱婚姻的鏡子,照照自己,有沒有里面主人公的問題。
里面有些有意思的話摘錄一下:
惡意義的所謂好人-無用之人。淡漠的等于放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