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是農(nóng)民工(二)

知道累是什么感覺嗎?悶起頭地干活,動作機械而遲鈍,一個多余的眼神或手勢都不會有。因為大腦已經(jīng)麻木,它對四肢的操控僅停留在原始的記憶之中。藍天、白云、高樓、廣廈、紅花、綠葉、車水、馬龍,一切的一切如同黑白默片,從眼前一閃而過。沒有歡悅,沒有激情,沒有共鳴,自然也不會有感同深受。疲憊如同硫酸侵蝕金屬一樣侵蝕著人的身體,似乎只要用小指頭輕輕一戳,這龐大的身軀便轟然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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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天氣還算不錯。所謂不錯,指的便是萬里無云,艷陽高照。做防水這種事,天氣好是極為重要的。工人師傅也特別愿意在這樣天氣干活,雖說的人受點罪,但既省燃氣效率又高,業(yè)主還滿意,何樂而不為?可對于我們這些普通人就不同了,試想一下,在二十層樓的樓頂,烈曰將水泥板曬地發(fā)燙,四下里無一處陰涼之所。我感覺自己就如同被曬得發(fā)灰的狗尾巴草,身上巳找不到一絲水分。好在煙囪旁邊有?分陰涼,我忍著濃烈地油煙味,倦縮在煙囪旁。這時,一陣疾風襲來,灰塵伴著這風上下狂舞,囂張至極。我只感覺到自己的耳鼻口眼,每個裸露在外的器官都灌滿灰塵。連忙戴口罩,這時他們笑了起來:“戴那干什么?哈哈……”弄得我都不意思了。

午后,起風了。因為要在樓頂刷上一層膠,所以你將頂部的灰塵清理干凈。原計劃是下午干活,可一看到風云突變,大家立馬緊張起來,趕忙上樓頂。在大風中清理灰塵是個艱難的過程。風雖大但無一定方向性,所以想搭“順風車”只會使你的勞動果實轉瞬就會化作了烏有。但再大的困難也得克服,不然后果不堪設想,于是幾個人相互配合,采用十面埋伏之陣法,最終將灰渣處理得一干二凈,正當大家自認為萬事大吉之時,雨點落了下來。

雨伴著風噼里啪啦地砸在水泥板上,生猛地得很。真要下雨了嗎!望著天,我們發(fā)出這樣的疑問。“不會的,過云天,一會兒就停了?!惫?,伴隨著狂風,這挾帶著水分的烏云烏喳喳地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烏喳地去了。半個小時后,太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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