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本文系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

文中人名皆化名，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不一樣（非村）三月投稿

手機來電鈴聲“天空之城”響起，文麗一看來電顯示，嘴角不由得上翹。許多美好的往事又拉回了記憶。

“老師，您回小村來看看吧。我們這里已經(jīng)成為了旅游村了。您還記得小清河吧？那里的夜景可美了！”電話那頭的程晨是她曾經(jīng)鄉(xiāng)下支教時，班里的一個男生。

“有空我一定會來的，是你接待我吧？哈哈?！?/p>

“那是一定的啊，我發(fā)幾張照片給您先看看，您一定來！”

文麗說道：“一定會的?！?/p>

“您來，給我打電話，我等您！”

“好的，再見！”

“再見。”

劃開微信，程晨發(fā)來了幾張照片，有清晨、中午、夜晚各個時段的小清河?？粗利惖男∏搴?，文麗的眼前又浮現(xiàn)出六年前的情景。

緣起——鄉(xiāng)下支教

文麗工作的第一天起，就在縣城里一所小學教書。工作幾年后，成了家，有了孩子。為了就近照顧家里，在城鎮(zhèn)小學教師校際交流時，又來到城東一所百年老校執(zhí)教。

憑著對教育的一腔熱愛，她成了學校里有名的老師之一。不久，還成了全縣小學語文骨干教師，學科帶頭人，也是學校教研室的一員。她不僅僅是教學成績優(yōu)異，在班級管理方面也有獨到之處。在老師、學生、家長的口碑里也是非常不錯。

這一年，教育行業(yè)第一次設立了小學高級教師職稱。按照要求，要對所有老師按業(yè)績進行打分，競聘職稱。她的綜合分數(shù)名列第二，學校有12個副高職稱的名額，按理說她獲聘副高職稱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榱??？墒窃谠u審條件里有一條“工作以來，必須有鄉(xiāng)下薄弱學校一年或以上的教學經(jīng)歷?！边@是硬性條件，沒有達到這一條就一票否決，不可以申報副高職稱。

回想自己曾經(jīng)也到鄉(xiāng)下小學講課，講講座，培訓鄉(xiāng)村老師，但那都不算鄉(xiāng)下教學經(jīng)歷，必須是連續(xù)性在鄉(xiāng)村支教一年方可申報。想想自己的經(jīng)歷，不禁苦笑了一下。分配的一天，就在城里工作，也沒什么時候要求去下鄉(xiāng)支教。事已至此，根據(jù)文件要求，即使校長力薦，也沒機會申報職稱。

校長語重心長地說：“到鄉(xiāng)下去支教一年吧。雖然學校的班級離不開你，我也舍不得你?？蛇@職稱總得晉??！”

文麗低頭不語。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政策，可以直接定級?？墒蔷鸵驗檫@個原因，沒戲了。四十出頭的人了，本來就是一尷尬年紀，不競聘，歲數(shù)雖然有點大，卻還沒到五十歲無條件自然晉升的年齡。心里也是十分糾結(jié)。

校長看她不說話，又說：“你想想看吧，要是想去的話，明天之前告訴我，我報教育局?！蔽柠愔缓命c了點頭，再想想吧。

提到下鄉(xiāng)，不由得想起表妹，她曾在過鄉(xiāng)下教書三年，后來因為成了家，調(diào)到了男方的城市，出行的那天晚上，和文麗聊了一夜。

表妹也是個熱愛教育的老師，她講了許多鄉(xiāng)村趣事，還說道：“鄉(xiāng)下的孩子有情有義，和他們在一起，沒有家長這一塊的壓力，老師說啥就是啥，只要你真心愛他們，你就會收獲許多幸福。”說完，一臉的笑容和對曾經(jīng)的不舍。

想到這里，文麗和家人商量之后，告訴校長自己愿意去。校長說：“對嘛，人家48歲的老師都要爭取這個條件晉升，你這歲數(shù)也不怎么樣啊。那就好好去吧?！?/p>

序曲——新的起點

教育局人事科的領導告訴文麗，本來想安排她到一個離城30公里遠的一所鎮(zhèn)中心小學支教，但是有位快五十歲的老教師去局里主動申請要去這個鎮(zhèn)，鎮(zhèn)中心小學只要一個支教老師。領導問她愿不愿意到離鎮(zhèn)上還有8公里的一所村??？那里太缺老師了。

文麗說道：“既然去，遠8公里也沒事。本來在鎮(zhèn)上小學，只是為了交通方便些，可以隨時乘到縣城的車回家一趟?！?/p>

領導安慰了文麗一番，讓她開學參加支教動員大會。她答應了。

有老師從那個鎮(zhèn)調(diào)進來文麗他們學校的，聽說文麗要到那兒支教，就告訴文麗，那個村一個星期有兩天趕集，還算熱鬧，可是那里的老鄉(xiāng)不好惹，學校的老師基本是原村的，老鄉(xiāng)的排外，使外來的老師很頭疼。文麗聽了，只是想，聽了這個好，這樣心中有數(shù)，到時也好應對。她謝了這個老師的提醒。

開動員大會那天，會上領導表揚了愿意支教的老師，同時也為老師們都是城里學校的一些骨干，這次支教也是置換的形式，對鄉(xiāng)下支教給本校人事安排也帶來一些挑戰(zhàn)。城里教師下鄉(xiāng)一所學校，那個學校的老師來接替城里老師所帶的班級。

在菊花盛開的九月，文麗踏上了支教的路。收拾好了行李和一些必需品，家人駕車送她前往。

到了鎮(zhèn)中心學校安排工作，中心學校的校長說，鑒于另外一個年歲大，需要照顧，問她愿不愿意去很缺老師的那個村小？文麗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那位老教師自然留在了鎮(zhèn)中心小學。來接她的村小校長姓吳，他說很高興見到文麗，感謝她愿意到村小。

（后來才知道，鎮(zhèn)中心小學人浮于事，看大門的都是老師，那個老教師后來去了一所離縣城近一點的村小掛職教導主任，那里全校只有70來個學生。）

考驗——工作壓力山大

經(jīng)過八公里的崎嶇山路到達了村小。校長組織了全校老師開會，歡迎文麗的到來。說是全校老師，但連上文麗就一共九個。校長介紹學校一共256個學生，每個年級一個班。在村小中也算是人數(shù)較多的學校了，但是基本是留守兒童。我和教導主任擔任一個班的教學，他任數(shù)學、體育和科學，我任班主任、語文、思想品德、音樂和美術教學。

這個四年級班已經(jīng)換了八任教師了，語文成績?nèi)?zhèn)倒數(shù)第一，差全鎮(zhèn)平均分18分。這個學期已經(jīng)開學12天了，沒有老師上課，家長到學校吵了好多次。正等著安排老師來上課，文麗的到來解了校長的燃眉之急。

校長宣布了文麗的工作后，給她安排了一間在教學樓二樓邊上的一間辦公室作為宿舍。家人幫忙一起打掃房間，布置完基本生活用品，吃了晚飯回去了。從此，文麗過上了只能一周回家一次的生活。

晚上，向一位老教師打聽了學校作息時間，他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說道：“早上6:00開學校大門讓學生入校，7:00吃營養(yǎng)早餐，8:00到11:50上課，下午1:30上午自習，2:00上課，5:00放學?！迸赃叺睦蠋熡幸唤z詫異的感覺，文麗沒注意到，只是點點頭。想著，學生在校的時間比城里長啊，但是住學校里，好像也沒什么。

見面——第一節(jié)語文課

第二天早晨，文麗6:00就起了床。洗漱完畢，站在陽臺上，從這里可以看到整個校園和對面的山，清晨還在漆黑一片，卻見山上有星星點點的亮光，閃閃爍爍，忽明忽暗。那是遠處趕來上學的孩子們。

6:30就聽到學校門開門的響聲，接著就有孩子涌進了學校。

文麗來到教室時，有幾個學生已經(jīng)坐在教室里，怯怯地看向她。她笑瞇瞇地詢問了早點怎么吃。孩子們爭著告訴她，自帶了餐具，一會兒到食堂去吃。問了一下孩子們的名字，孩子們減少了戒備。早點時間到了，文麗就跟著孩子們到了食堂。只見老師們在食堂的柜子里，自己拿了碗筷，和孩子們一道排隊取餐。文麗也上前拿了碗筷排隊取餐。

看到幾個老師也陸續(xù)來吃早點，互相打了招呼就各自吃了起來。上課鈴響了，文麗走進教室，掃視了一眼學生，一共37個，20個男生，17個女生。有幾個調(diào)皮的男孩歪著頭看著她。她緩緩說道：“我姓文，叫文麗。今天開始是你們的班主任，上語文、思想品德、音樂和美術課。下面請同學們介紹一下自己?！?/p>

孩子們一個接一個介紹了自己，其中幾個男孩介紹自己時，有點嘻嘻哈哈，一個叫小奎的男孩怯生生地起來介紹引得同學們哈哈大笑。文麗嚴肅地看向取笑的幾個同學，教室頓時又鴉雀無聲了。

師生互相認識了，文麗在黑板上寫下了第一課的課題《觀潮》。她布置學生拿起筆，看著書，聽老師朗讀，把不認識的生字圈出來。

“錢塘江大潮，自古以來被稱為天下奇觀……”文麗開始了讀文。

課文讀完，孩子們還沉浸其中。文麗問：“你們畫出了哪些字詞呢？”有個膽大的學生說：“老師，你讀得太好聽了，我忘了畫了。為什么可以讀得這么好聽？”

文麗聽完，沒有責怪孩子們沒畫字詞了，笑著說：“你們也可以呀！”孩子們搖了搖頭。文麗說：“真的呀，不信我們一起來讀。”于是孩子們在文麗的帶領下，讀完了課文。一個個睜大眼睛看著老師。

“你們讀得多好呀，我錄下來你們自己聽聽。”文麗拿出手機，指揮孩子們讀了起來。錄完之后，放給孩子們聽，孩子們一臉驚訝地說：“真的耶，像老師這樣讀出來可好聽了?！蔽柠惓脽岽蜩F地說：“以后只要你們天天認真朗讀，一定會讀得越來越好聽的?！?/p>

下課鈴聲響起，第一節(jié)語文課宣告結(jié)束。下課了，同學們圍著文麗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來。

征服——得到同事與家長的認可

到學校兩天了，文麗每天按時開啟了上課模式，觀察著每一個學生的情緒，漸漸與孩子們?nèi)谇⑾嗵帯?/p>

今天中午和同事一起吃午飯，知道了食堂吃飯要交費，她爽快地按規(guī)定交了。于老師的妻子就是改善大家伙食的人，每天一日三餐，還包括孩子們的營養(yǎng)早餐，真夠辛苦！

文麗正想著，于老師說話了：“文老師還習慣吧？你們城里人到鄉(xiāng)下就混幾天熬個職稱吧？聽說另一個到的村小，掛個職，就上一個8個人的班，還只上不用考試的品德課?！蔽柠惒唤獾卣f道：“雖然一起來支教，我不知道他的情況。教書的人，城里鄉(xiāng)下還有不同嗎？”于老師笑了笑：“你們來支教，教完就走，成績也沒什么大礙。我們考差了可是要調(diào)到個更偏遠的學校?！蔽柠愊耄瓉硎沁@樣啊?？墒钦J真教，能差到哪里去呢？

接著有個李老師告訴文麗，她接的班有個家長太令人頭疼了，經(jīng)常拉其他家長到學校吵鬧，要小心點。文麗聽了說聲：“謝謝你提醒?！毙睦锼尖庵?，這是怎樣的一個家長哦？

誰知第二天早上收保險費，有的孩子說沒帶，文麗說：“不急，下午或明天都可以交?！?/p>

中午文麗剛睡起午覺，就有人咚咚敲門。文麗打開門一看，一個滿臉通紅，像似剛喝過酒的男人，定定地看著她。文麗問：“你好，你要找誰嗎？”男人想了想才說道：“你就是新來的，我女兒的老師吧？”

“我是新來的四年級的老師，你女兒是誰？”“我女兒是小藝。”文麗一下想起來，那個坐在角落，皮膚黝黑，閃著一雙大眼睛的女孩兒，還沒和她講過話呢。

于是，文麗問道：“你有什么事嗎？”他干咳兩聲，說：“這學校怎么搞的？年年要收什么保險費。我可是六個孩子的爹，每個交一百，叫我怎么過日子？我又沒工作。”

文麗一聽，原來是交保險費的事而已，馬上說道：“你別急，這不是交給學校，是交給保險公司，而且是自愿交。不交也行?！蹦腥艘幌抡f道：“以前他們可沒說可以不交。”文麗又說：“交也是為你好。這個保險費包括學生意外傷害和住院醫(yī)療，發(fā)生這樣的事都可以報銷一半的費用?！蹦腥讼肓讼?，說：“找誰報？我們怎么不知道？”“只要在學校打個交費的證明，拿著醫(yī)院付費單據(jù)就可以到保險公司報銷了?！蹦腥寺犕?，不可思議地說道：“這是真的？”

文麗說：“我孩子闌尾炎住院，花了一千六百元，在保險公司報到了八百元呢！”男人說道：“那樣的話，我交?！币贿呎f，一邊從兜里掏出一百元遞給了文麗。文麗接過錢，說：“交了這個錢，但愿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萬一有生病什么的也有個保障?！蹦腥苏f：“是的，是的。謝謝老師?！?/p>

文麗剛要說話，男人立刻轉(zhuǎn)身，對著陽臺下?lián)]手，大聲說：“你們幾個也去交保險費吧！”說完，大步走下了樓梯。

文麗尋著他下去的方向一看，有十幾個男男女女的家長在那里等他。

晚餐時，一個同事問：“你們班那個小藝的爸爸來找麻煩了吧？”文麗說：“也沒怎么樣，就是問交保險費的事。”姓柳那個管總務的老師接過話，說：“文老師太厲害了吧，這可是個難纏的家長，每年交保險費，都要伙同一群家長鬧個天翻地覆，遲遲不交。”文麗聽了，心想，對于家長，耐心解釋一下是有必要的啊。

這事兒就這么翻頁，后來，這家長和孩子倒成了文麗班級管理的有力助手，這是后話。

每一天，文麗依然按時作息，認真教學。這樣過了兩周，中午1:30就上午自習的只有她的班。

轉(zhuǎn)而問了一個姓鄒的老師，鄒老師才悄悄說：“哪里是1:30上，那是刁難你一下，大家都認為你來這兒，就是混日子一年，滿足申報條件，拿個職稱而已。所以有人想為難你一下唄。我家是城里的，以前在更偏遠的小學，剛調(diào)來幾年。不是本地的人，他們都有點排斥?！?/p>

文麗印象中的小鄒是一個勤謹?shù)娜耍⒆舆€小，母親帶著在學校陪她，每天輔導學生也是盡心盡力。

聽了她的話，了然了。心想，學生教不好是有原因的！接著問鄒老師：“學校不是有個圖書室嗎？”鄒老師說：“有，是我管。沒對學生開放，上面來檢查就現(xiàn)填個借閱表應付。”文麗說：“可以讓孩子們借書看看嗎？”鄒老師說道：“這得問校長了?！?/p>

文麗去找到校長，說了自己的想法，校長說：“可以啊，就是不要弄丟了書就成。”文麗高興地說：“謝謝校長。”一路小跑去找鄒老師拿圖書室的鑰匙。

文麗對班里的同學進圖書室看書，作了約法三章。孩子們聽了，都同意。從此，午間圖書室里多了文麗和孩子們的身影。一個個如饑似渴地讀著喜歡的書。

溫暖——那花、那廟、那河

支教的日子一天天過去，文麗和這里的同事、學生和村民也熟識了不少。每周回家一趟也習慣了，每次回家，文麗都會給孩子們買一些文具用品，帶一些菜和老師們一起分享。

風和日麗的五月，山花爛漫。學校對面的山上開門了粉的、紅的杜鵑花，一團團如火如霞。中午吃過飯，幾個同事就一起去山上賞花，有幾個孩子也悄悄跟過來。山路上留下了我們的足跡，鏡頭下留住了美麗的杜鵑。

第二天中午午睡起來，文麗拉開門，卻看見窗臺上放著一束火紅的映山紅。正想是哪里來的，樓梯口探出了幾個小腦袋，發(fā)出嘻嘻的笑聲。原來是孩子們采來的花呀！程晨跑了過來，說：“老師，這是可以吃的花。您可以放花瓶里能保存好幾天?！?/p>

剛說完，小順也跑來，急急說道：“我們村里的映山紅更多，您要來我們那里看花啊?！蔽柠愡B連點頭，這兩個之前和文麗作對的調(diào)皮大王，居然變了。

看著那一束鮮艷的映山紅，文麗小心地拿起，把它插進了用礦泉水瓶做的花瓶里，眼前盡是孩子們無邪的笑臉。

學校背靠著的一座山，上面有一座寺廟。一天，程晨回家吃過飯就跑回學校。文麗剛要午睡，程晨說道：“老師，我?guī)闳W校后山吧，那里有一座寺廟哩?！蔽柠愃斓卣f：“好啊，你帶路?！闭f完，一起出了校門。

還有幾個同學躲在校門外，看文麗出來，嘰嘰喳喳地跟過來。文麗說：“一起去吧！”孩子們笑了。

一路上各種果樹、鮮花十分惹眼。文麗給孩子們拍了照，也和孩子們合影。石階上留下了一串串笑聲。

山頂平平的一片曠地，廟的兩旁種著松柏，葉子在太陽光下亮亮的。程晨告訴文麗，這里的廟只有一位老人守著，村民們在初一、十五的時候會來這里拜佛。看廟的側(cè)門有一間小屋，門緊緊關著，大概就是守廟老人的住所吧。廟門虛掩著，程晨推開，進去就拜了菩薩。還對文麗說：“菩薩保佑我們心想事成，大家都是這么說的?！?/p>

文麗說：“自己也要努力哦，光是拜菩薩，嘴上說說，不去做，也不會成功?！睅讉€孩子聽了，連連點頭。和孩子們一路開心地往回走，剛回學校，又到了上課時間。一個下午的課輕松完成。

吃過晚飯就和幾個同事逛小清河。傍晚的小清河是最美的時刻。一條長長的小河，順著村子流向遠方。兩岸楊柳依依，倒映在水中，微風拂過，影影綽綽的景象美得似一幅流動的畫。小清河春夏秋冬都是村里那道靚麗的風景。這樣的生活，苦中有樂，心情舒暢。

如愿——梅花香自苦寒來

一年的時間，在緊張忙碌中悄悄過去。這期間，文麗給孩子們上美術課，音樂課，孩子們說：“這還是入學以來第一次上這樣的課哦?！蔽柠愒诿佬g課上，教孩子們畫畫、做手工；音樂課上教孩子們唱古詩，唱《蝸牛與黃鸝鳥》。語文課上，和孩子們一起朗讀課文，汲取豐富的知識，學習寫作文。

說到寫作文，孩子們已經(jīng)四年級了，卻不知道怎么寫。他們說，之前就是照卷子上有閱讀題，直接抄作文格里，會得分。文麗聽了哭笑不得。于是作文教學從頭開始，一點點教會孩子們觀察，一點點教會孩子們?nèi)绾螛?gòu)思。終于讓孩子們能獨立寫作文了。

一年的時間，因為文麗的到來，全校老師都積極了起來。那個于老師和其他老師也照她的時間，上起了午自習。文麗指導了年輕老師講課，在縣里比賽獲得了第一名。去中心校講作文教學公開課，得到了老師的好評。老師們聽了，說：“作文課原來可以這么講。”

“六·一”活動，文麗和幾個青年老師一起策劃，一起指導孩子們排節(jié)目。需要用到鄒紋紙和蠟光紙，問了一下，小街上有家紙火店有這樣的紙。文麗趕快去到紙火店，只見一個年輕的女子低著頭，熟練地扎著花圈，面前擺滿了各種紙張和材料。文麗一眼看到一堆彩色紙，說道：“你好，可以賣一些鄒紋紙和彩色蠟光紙給我嗎？”女子抬頭看到文麗，連忙說：“您就是城里來的文老師吧？”文麗點了點頭。女子接著說道：“你要什么樣的只管拿，不要錢的。”文麗走進店里，一邊拿一邊說：“要拿很多，不給錢不行?！?/p>

誰知那女子站起身，推著拿好紙的文麗往外走。邊走邊說：“說不要錢就不要，孩子們可喜歡您了。就當活動需要，我捐點吧。您經(jīng)常給孩子們買本子，買衣服，那怎么算？”就這樣推推搡搡，由不得文麗。文麗最后只好留下幾句感謝的話，拿著紙回了學校。老師們驚訝于她可以免費拿回那么多紙。文麗不置可否。

用彩紙、塑料袋、紙杯等，帶領老師和孩子們發(fā)揮創(chuàng)意，開了一臺別開生面的走秀晚會，文麗班上的孩子們還表演了詩歌朗誦和唱古詩，得到了師生的好評。孩子們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她帶的四年級班最后在上學期達到了鎮(zhèn)平均分，下學期學年結(jié)束，超過了鎮(zhèn)平均分。老師們對文麗也是刮目相看。校長連連感謝文麗的到來，給學校老師做了榜樣，使全校師生都有長進。文麗說：“都是你領導有方，老師們勤奮的結(jié)果哦?！?/p>

要離開了，孩子們依依不舍地在黑板上寫了自己的名字，用大字寫了“文老師，我們想您?！奔娂姲炎约河H手做的小飾品、小玩意送給了文麗。小藝特地請她姐姐帶來一個棕熊毛絨玩具送給文麗。

第二天，與全校老師同學合了影，離開的時間到了。程晨跑過來，拉著文麗的手說：“您要回來看我們啊。您記住我們的電話了嗎？”文麗的眼睛濕潤了，哽咽著說：“我會來的。你們到城里可要聯(lián)系我?！甭犕?，幾個女孩跑到一邊悄悄哭了。

和老師們一一握手告別，坐上車，一切都留在了身后……

回歸——不一樣了

支教結(jié)束回到了自己的學校，一切風景依舊。那一年，文麗也順利評上了副高職稱。只是有許多東西不一樣了，到底是什么呢？看著校園里那幾棵百年古樹，文麗的思緒又飄向了那個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