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身上,克服這個時代”——這話聽起來頗有些悲壯,又帶點(diǎn)自傲。
人們總喜歡把"時代"二字掛在嘴邊,仿佛這是個可以隨意推卸責(zé)任的物件。時代如何如何,所以我才如何如何,這邏輯向來是極方便的。
時代是什么?不過是無數(shù)"自己"湊在一處的總名罷了。每個人都在埋怨時代,卻不知自己便是時代的材料。那些叫嚷著要"克服時代"的人,往往連自己的三餐起居都安排不妥帖。
他們大抵是讀過幾本書的,知道幾個大人物的名字,便自以為有資格評判時代了。我看這類人,倒像是站在河邊罵水太涼,卻又不肯走開的呆子。
人對于時代的控訴,多半是對自己的不滿??梢粋€連自己都收拾不干凈的人,偏要去收拾時代,豈不可笑?
時代何曾壓迫過誰?不過是人們自己壓迫自己,卻把賬記在時代頭上。我見過許多"時代病"患者,他們的癥狀大抵相同:一面抱怨世事艱難,一面又對鏡中的自己視而不見。
那些真正能"克服"什么的人,從不把時代掛在嘴邊。他們只是低頭做自己的事,時代于他們不過是路旁的風(fēng)景。你看那些種地的、做工的、行醫(yī)的、教書的,何曾天天嚷著要"克服時代"?他們只管克服今日的饑餓、疲勞、病痛、愚昧。時代于他們,不過是日出日落的累積罷了。
所以,人若真想"克服時代",不如先從克服自己的懶惰、虛偽、怯懦開始。
把自己身上的時代塵埃撣凈了,時代自然就清明幾分。倘若人人都能如此,所謂"時代的重壓"又從何而來?
時代從不說話,說話的總是人。那些埋怨時代的人,其實是在埋怨其他和自己一樣的人。而所謂"在自己身上克服時代",也不過是要克服自己身上的他人影子罷了。
說到底,每個時代都是人自己造出來的“囚牢”,好在“囚牢”的門虛掩著,根本沒上鎖!

推開虛掩的門,你就是所處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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