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歲的又一個生日,首先對自己說聲生日快樂。
敷完面膜站在鏡子前久久不愿挪步,仔細端詳著,這面孔還是這個面孔,跟18歲時想象的一樣,只是心境有點不一樣了。人生總是有那么一點來不及,一種近似于認命的感嘆,但不是悲觀。從渴望長大到來不及長大,步履匆匆裹足向前卻又在18歲的每一個生日前徘徊糾結。
歲月不饒人,我也未曾繞過歲月。
生日蛋糕擺上桌,點燃蠟燭的剎那,儀式感就上來了,依然虔誠的許愿吹蠟燭。那一年我18歲,在我一生的黃金時代,我有好多奢望,三個愿望遠遠不夠。我想這無序枯燥的生活盡可能朝著善始善終的方向前行,我想像個笨拙的老人,要在這滔滔洪流里,懷抱過去的歲月,跟現(xiàn)在的生活逆著走,還想讓這浸染了足夠多內容的生活不會劍拔弩張的命運和解,我想愛,想吃,還想在一瞬間變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
在這個時間節(jié)點上,提及年齡是比較尷尬的,甚至一度有點不愿意面對。想說的太多,卻又不知該從哪說起。因為這一往無前的生活,就像一個登山者沿著一個注定的地方往上爬,途中多苦都在意料之中,只是唯獨不應該回頭望,因為回頭的那一瞬,會讓你驚覺自己仿佛身在懸崖。
最近在看的一本書是雜書,并不覺得里面的內容有多精彩,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很多人想寫都可以寫,都有內容寫的書,只要你有足夠多的人生經歷去填充,但是它吸引我想要認認真真看完。想出唱片、想做歌手,就像我們小時候做過無數(shù)次的夢,想當醫(yī)生、想當科學家,最后卻成了一個不算大紅大紫的主持人。人生本來就是這樣,好像沒有什么非要達成的夢想,也沒有什么非要不可的追求,也沒有什么非要擁有的生活。我們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并且不急于一時,就完全可以服從規(guī)則,慢慢走過去,許多事情被放在一個足夠長的時間線上,意義完全不一樣。沒當歌手,沒有成為心目中的某某某,選擇本身也是在不斷失去一些東西,不然你不會驚覺歲月是一把殺豬刀,不會覺得逝去的歲月之于自己究竟意味著什么,不會覺得有些體驗有多么珍貴和難忘。索性,在自己的人生小道上慢慢走著吧,卸下不必要的焦慮,那深廣的河流,就算曲折也會最終去往它該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