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直面利益 各有盤算

? ? ? ? ? 錢天楠放下電話心情是復(fù)雜的，他后悔自己低估了李長學(xué)的能量，兩次必吞的餌食竟然讓李長學(xué)輕松地吐了出來。李長學(xué)的勝利就是李天宇的勝利。不在李長學(xué)身上打開突破口，就更難在兩袖清風(fēng)的李天宇身上尋找破綻了。再有金勝男躲著他，也讓他心中不快，他暗道，金勝男啊金勝男我就不信你能躲到那里去。??

? ? ? ? 錢天楠心中不悅來到一樓大廳轉(zhuǎn)了轉(zhuǎn)，煩躁難排又信步來到信貸科，正碰上他妻子施澤麗。施澤麗告訴他，王智文找他，要談過橋資金和還貸的事。錢天楠告訴施澤麗，讓王智文在大廳等，不要讓他上樓。錢天楠轉(zhuǎn)了一圈來到沈銀橋的辦公室，見沈銀橋拿著報紙正在瀏覽有關(guān)國企改革的新聞，便將李長學(xué)和皮革公司合資的情況給沈銀橋敘說了一遍。

? ? ? ? ?沈銀橋聽罷不動聲色，稍頃笑道：“我看這是李天宇操縱朋友巧取豪奪大肆侵吞國有資產(chǎn)?！鄙蜚y橋這一看似玩笑的話頓時提醒了錢天楠。

? ? ? ? ?錢天楠大喜道：“對呀?！彼D(zhuǎn)念一想又道：“沒證據(jù)呀。”

? ? ? ? ?“什么證據(jù)不證據(jù)的，高層圈里誰不知道李長學(xué)是李天宇的朋友，就這一點就讓他渾身是嘴也說不清?！鄙蜚y橋進一步以不容置辯的口氣說。

? ? ? ? ?“您說的沒錯，好，我安排給省紀(jì)委寫舉報信。李天宇啊李天宇對不起了，誰讓你處處擋我們的財路呢?！卞X天楠說罷，兩人哈哈大笑起來。他們兩人正說著，萬勝房地產(chǎn)武總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來了，進門見他們倆都在，也沒喘口氣寒暄幾句，便道：“正好二位老總都在，我的資金又?jǐn)嗔耍贿€得幫幫我。我的楚風(fēng)莊園有幾幢快封頂了，資金一回籠我就可以還上。”

? ? ? ? ?沈銀橋聞聽道：“武總，我有急事要去辦。你和天楠商議吧?！鄙蜚y橋說完便貌似急匆匆走了。

? ? ? ? ?錢天楠見沈銀橋走了便不緊不慢朝武總說道：“你可以預(yù)售啊。”

? ? ? ? ?“錢總，你也知道，現(xiàn)在預(yù)售和拖一段時間再現(xiàn)房出售那價格可差不少呢？錢總還是幫幫忙吧?！蔽鋵W(xué)有知道錢天楠是人精，既然騙不了他還不如實話實說。

? ? ? ? “救急不救富嘛，現(xiàn)在資金這么緊張，錦上添花的事哪里排得上隊?！彪m然都熟識，錢天楠還是不冷不熱地說。

? ? ? ? 武學(xué)有知道錢天楠是賣關(guān)子，便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道：“這次我也不多貸，只貸三個億就夠了，老規(guī)矩，這是六百萬?！闭f著武學(xué)有拿出一個銀行卡遞給錢天楠，

? ? ? ? ?錢天楠看看朝武學(xué)有道：“武總，現(xiàn)在資金還真緊張，我得給你再運籌一下，看有沒有辦法?！?/p>

? ? ? ? ? ?武學(xué)有見錢天楠不接銀行卡，便求助地央求道：“錢總，您的一貫支持，我從不敢忘。這回你再幫幫我吧。”

? ? ? ? ? “武總，我沒記錯的話，你這期楚風(fēng)莊園項目是24萬平米吧？”錢天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 ? ? ? ?“錢總的腦子真好，對的，沒錯，是24萬平米?！蔽鋵W(xué)有答。

? ? ? ? ?“每平米多賣一千，就是2.4個億呦。武總是真會算計呦。佩服。”武學(xué)有聽錢天楠如此一說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是嫌返利給少了，忙道：“啊，啊，你看我都忙暈了，這卡是見面禮，后面還有六百萬我抽時間就送過來。”

? ? ? ? ?“啊，玩笑，玩笑，武總的忙肯定是要幫地。你把貸款有關(guān)文件弄好了送過來吧?！卞X天楠此時有笑模樣了，輕松說道。

? ? ? ? ?武學(xué)有又將卡往錢天楠的手里遞，錢天楠道：“這卡，不好玩。你把返利打到天間夜總會，讓齊旺財通知我就行?！?/p>

? ? ? ? “好的，好的。那你跟齊旺財打一個招呼。謝錢總了，我先走了?！蔽鋵W(xué)有正要走齊旺財正巧來了。幾個人又狀似熱情地寒暄一通，說好事情，武學(xué)有才走。

? ? ? ? ?武學(xué)有一走，齊旺財便道：“錢哥，文化局傅長龍通報，李天宇下定決心要收回一宮，他是沒能力攔著了，讓咱們自己想辦法。”

? ? ? ? ?錢天楠聞聽心里又是一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里對李天宇更加惱恨但他面上不露聲色，以免引起齊旺財?shù)母硬话病?/p>

? ? ? ? ?齊旺財見錢天楠沒言語，既急迫又不敢造次道:“老錢，錢大哥，我看只能讓你老爺子出面說句話了。李天宇在楚江是老大，除了讓老爺子出面，我看別人是攔不了?！?/p>

? ? ? ? “這種事那能讓我老爺子出面嘛，那不太掉份了，不行?！卞X天楠見齊旺財沒頭沒腦的出此下策，面無表情地一口回絕。

? ? ? ? ?“那可怎么辦，天間可是讓咱們?nèi)者M斗金啊，再說光裝修改造費咱們就花了二千多萬，那可是白花花的真金白銀啊?！饼R旺財見錢天楠不同意，一口回絕，更是著急又道:“實在不行，我就跟他拼個魚死網(wǎng)破，和他來個同歸于盡，也算為弟兄們清除個絆腳石?！闭f罷他擦了一把頭上的汗，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咕咚咚喝下去，一屁股又坐在了椅子上。

? ? ? ? ?“老齊，你別胡來，要不就讓占析來出個招，警告警告他?！卞X天楠一時也想不出好辦法，便試著說。

? ? ? ? ?“老錢，你別竟跟小孩過家家撓癢癢似的。李天宇是個死硬的布爾什維克，除非來個狠招，你光警告警告管用嗎？李天宇也不是三歲的孩子?！饼R旺財顯然不滿意錢天楠的提議。

? ? ? ? ?“狠招，占析來敢嗎？”錢天楠心里當(dāng)然明白，占析來沒少占天間的便宜，見齊旺財著急，便一步進激著說。

? ? ? ? ?“金錢，美女，房子咱們該給的都給了。這到了最后的關(guān)鍵時刻了，占析來也該表現(xiàn)表現(xiàn)了。不然，我第一個就把他供出去。”錢天楠見這一激，立刻見效，心里滿意。但齊旺財?shù)脑捵屽X天楠心里拔涼拔涼的，看來用金錢利益結(jié)合起來的群體也就如此，一旦被擊中要害，就會樹倒猢猻散。錢天楠道“也無它法，你就跟占析來商量吧。”

? ? ? ? ?“跟占析來好說，就是這管不管用。”齊旺財看看錢天楠想從他們臉上尋找答案。

? ? ? ? ? 錢天楠道：“老齊，你沒來時，我正準(zhǔn)備寫材料向省紀(jì)委舉報李天宇。省里將舉報信轉(zhuǎn)到市里以后，市里為了給省里一個交待肯定要查李天宇。只要一查，李天宇肯定寒心。這邊占析來再給他來一警告，肯定對李天宇有巨大的影響，讓他遇事三思而后行。說不定會收到奇效。”

? ? ? ? ?“那好，就借錢哥吉言?！饼R旺財聽錢天楠如此一說，進來時的滿臉愁云算是消去一大半，他頓了一下?lián)Q了輕松的口氣道“我那里新來了幾個小妞，長相不錯，怎么樣，跟我去消遣消遣?！?/p>

? ? ? ? ?“這兩天沒心情，過過再說吧?！卞X天楠道。

? ? ? ? ?“那好，多有打擾。錢哥，我告辭了?！饼R旺財拱拱手，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走了。

? ? ? ? ? 沈銀橋見齊旺財走了，又轉(zhuǎn)了出來。他那里是去辦急事。老謀深算的他不過是把錢天楠推到前面，他自己避嫌而已。沈銀橋又問錢天楠道：“金勝男是什么情況？”

? ? ? ? ?“她現(xiàn)在是真想給李長學(xué)幫忙。但她做夢也沒想到，她實際上是在給李長學(xué)幫倒忙。要不是李長學(xué)有定力，還真夠李長學(xué)喝一壺的?！卞X天楠說著，倆人又哈哈笑起來。笑罷錢天楠又道：“這孤男寡女的，看來是對上眼了。不過金勝男這種女人，本身就是一柄雙刃劍，對咱們?nèi)绱?，對李長學(xué)照樣是如此。用好了是一柄利劍，用不好反而會刺傷自己。”錢天楠端起水杯呡了一口茶，頓了頓又道：“安排金勝男去，開始我有點后悔，似乎無意中為李長學(xué)打開了一扇通向楚江金融界的門。現(xiàn)在我不后悔了，她對于李長學(xué)來說，究竟是福還是禍，那就人算不如天算讓咱們拭目以待?！?/p>

? ? ? ? ? “錢天楠，我提醒你一句，不知你愛不愛聽?！鄙蜚y橋道。

? ? ? ? ? ?“您說。”錢天楠道。

? ? ? ? ? “天間夜總會如果順順當(dāng)當(dāng)關(guān)了，咱們不過少掙點錢而已。像齊旺財這樣硬抗下去，一旦失控，不知會鬧出什么事來。自古民不和官斗啊?！鄙蜚y橋知道了天間夜總會的事有些憂心忡忡。

? ? ? ? ? “關(guān)鍵的問題是，你分得清是誰和誰在斗嗎？齊旺財之所以底氣這么足，不就是因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嗎。就拿您和我來說，咱們算是官還是算作民?，F(xiàn)在只能以成敗論英雄，成者王侯敗者賊了，或是高坐廟堂，或是成為階下囚，已無退路。我們只有調(diào)動起一切資源，為我們自己殺開一條血路?！卞X天楠的想法和沈銀橋不一樣，他認(rèn)為他們早已沒有退路，如果膽怯可能死得更快一些，如果搏一下也許還有出路。他便和緩但堅定地把沈銀橋的想法駁了回去。錢天楠的話音剛落，施澤麗來電話了讓他去一趟。錢天楠忙趕到大廳。

? ? ? ? ? 王智文和錢天楠不同。王智文很少去風(fēng)月場所。錢天楠所邀的聚會，如沒有實質(zhì)性內(nèi)容，王智文一般也都婉拒不參加。王智文是實干型的，廠里廠外的一大攤子事也確實夠王智文忙的。錢天楠和王智文見面的機會少一些，見面了語音里相敬的成分自然就多一些。“哦，智文老弟，多日未見，一切可好?！?/p>

? ? ? ? ? “好，好，托錢哥的福，一切還好，這些日子就是累了點，不過還好，一切還都撐得過去?！蓖踔俏囊沧允切⌒闹?jǐn)慎，客客氣氣地又道:“這不，又給錢哥添麻煩來了。這期的貸款又到日子了，還得麻煩四海公司幫忙先給墊上，這次數(shù)額還是二千萬。新貸款下來就還。”

? ? ? ? ? 錢天楠道：“最近廠里的生產(chǎn)形勢如何。”

? ? ? ? ?“生產(chǎn)形勢還是真不錯，說心里話還真得感謝共產(chǎn)黨。廠里的老書記年過半百了，這陣子吃住在廠里有半個月沒回家了，領(lǐng)著職工大干紅五月，現(xiàn)又籌備著戰(zhàn)高溫奪高產(chǎn)了。我也不能掉鏈子，上個月我將職工的工資向上微調(diào)了一下。我也鄭重向全廠職工聲明，今年的生產(chǎn)計劃如能按期完成，年終獎百分百兌現(xiàn)。如今年的銷售收入按期完成，托錢哥的福，我就掙到了第一桶金，再有一年的時間，我的錢也許就能進入良性循環(huán)了?！?/p>

? ? ? ? ?“好啊，可喜可賀。那你今年的生產(chǎn)任務(wù)真的能完成?！卞X天楠不放心地又追問了一句。

? ? ? ? ?“肯定能完成。比我的預(yù)料好得多。廠子還是那個廠子，人員也基本還是那些人員，為什么變化就是這么大，有時我自己都想不通。我們廠的產(chǎn)量翻了近三倍，我看還有潛力。”實際上廠里各種矛盾錯蹤復(fù)雜，王智文還遠(yuǎn)遠(yuǎn)沒有理順，他干的很吃力。但在錢天楠面前他只能報喜不能報憂。因他要貸款在資金上他要依賴錢天楠。

? ? ? ? ? ?錢天楠到王智文的廠里去過兩次，給錢天楠的總體印象還是不錯的。錢天楠對王智文的能力還是不懷疑的，聽著他說說心中感覺更踏實些，道：“過橋資金沒問題，四海公司還是幫你解決，你集中精力把生產(chǎn)搞上去，咱們都踏實。”

? ? ? ? ? 王智文猜想錢天楠心中疑慮未必全消，笑著又道：“我不得不表揚，您安排的駐廠會計太負(fù)責(zé)了把三章兩證看管的太緊了?！蓖踔俏恼f著笑起來，引得錢天楠跟著不自然地笑。他們是用笑來掩飾各自心中的盤算而已。

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