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昨天的共讀中,我們明白,太在意目的,就會被困在功利中,很難獲得幸福感。要想好運不斷,就要將關(guān)注點從目的轉(zhuǎn)移到過程上來。
不管我們的人生之路是坎坷還是平坦,是崎嶇還是順當。總有一絲溫情一直陪伴著我們。
奶奶就是給史鐵生的那顆星星,陪他成長,給他溫暖。
想想誰是你的星星?帶著這個問題,我們開始今天的共讀吧。
01
史鐵生是奶奶帶大的孩子。最喜歡干的事情就是,每天晚上將頭扎在奶奶的脖子底下,聽奶奶講故事、陪著奶奶睡覺。
奶奶說“每一個死去的人都會變成天上的星星,給走夜路的人照個亮兒?!?/p>
十七歲那年,天生漂亮的奶奶被她的父母送到了全縣最富的史家。指望著靠奶奶發(fā)家致富。
所以,她從小就按照富貴人家所需要的賢妻良母來“培養(yǎng)”。裹小腳、做針線、看人眼色。唯一不需要的便是讀書識字。
史家家大業(yè)大,人也多。公婆之上還有一對老公公、老婆婆,下面又還有一大群小叔子、小姑子。
這樣的家庭繁文縟節(jié)的規(guī)矩太多。奶奶更像是一個使喚丫頭。一天到晚伺候這個伺候那個。就連生病時,她父母送來的幾塊點心,歸根到底也沒能進到肚子里,就連見也沒見過。
奶奶這一輩子一共養(yǎng)育了四個孩子。遺憾的是,第一個孩子因為史家人不舍得花錢看病而無奈死去。
叔叔不到一歲的時候,史鐵生的爺爺過世。從那以后,奶奶在史家的日子更難過了。既無權(quán)又無錢。就連給自己做件衣服也要從三個孩子的衣服錢里省出來。
為了讓三個兒子去上學。向來忍氣吞聲的奶奶變得非常勇敢,她吵、她鬧、她罵。她這些看似“無理取鬧”的行為換來了三個孩子讀書的機會。
從二十幾歲開始守寡,到七十三歲過世,奶奶沒能過上幾年舒心的日子。
史鐵生上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奶奶經(jīng)常一個人晚上出去開會,還總不帶著他。
一次偶然的機會,史鐵生得知奶奶是地主。從那以后,史鐵生就再也不把頭扎在奶奶的脖子底下睡覺了。
02
不得不說,小孩子有時候更具有批判性思維。
大人說“地主”是光吃飯不干活的人。史鐵生就會想,奶奶在史家天天干活,像個老媽子一樣。她不是光吃飯不干活的人。
他們說“地主”看不起勞動人民,可奶奶看到上門收廢舊衣服女人的日子不好過,連忙送上幾件舊衣裳。
史鐵生覺得奶奶怎么看都不像是個壞心腸的“地主”。但奶奶有的時候的舉動又有點讓史鐵生看不明白。
奶奶會“嫌棄”挑著挑賣蕓豆的人那塊包豆子的布不干凈。哪怕史鐵生哭著、鬧著也不妥協(xié)。堅持回家自己找塊布來將蕓豆捏成蕓豆餅。
還會時常“威脅”史鐵生,“不聽話,長大了你也只能去買蕓豆”、“不聽話就要去磨刀”、“那個修雨傘的就是因為不聽話,才那么沒出息”。
一想到這些,史鐵生就備受折磨。既想跟奶奶好,也忌憚奶奶“地主”的身份。
終于有一天,奶奶摘下來“地主”的帽子,變成了勞動人民。
史鐵生也替奶奶開心。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又把頭扎進了奶奶的脖子底下。
變成勞動人們的奶奶每天都很開心,還很忙。
不僅要給家里人做飯,同八子媽媽一起做補花,還成了院子里的衛(wèi)生負責人。每天早上大家出門上班的時候,奶奶總是用一把長把掃帚打掃門前的街道。一邊掃著,一邊跟街坊打招呼。
說她虛榮也好,顯擺也好,反正那時候的奶奶是真正的快樂。她有工作,能被需要。她覺得這是自我價值的體現(xiàn)。她不再是那個只吃飯不干活的“地主”。
03
奶奶時常感慨,說大家“生在了一個好時候”。
她最羨慕媽媽有一雙大腳、有文化、可以出去工作、能跟同事說單位的事。
她還羨慕別人能吃食堂。
等到街道也辦起了食堂。每天中午,她就和史鐵生去吃食堂。
她總是早早守在食堂門口,等到窗口一打開,她便第一個遞上飯票,要個這樣,要給那樣。還把“一個”咬得特別清楚,但又不自然。
看似好笑的舉動,卻能看出奶奶對外出工作的向往。對她來說,去食堂吃飯就跟有工作的人一樣。
好日子沒過上幾天?!拔幕蟾锩币婚_始。奶奶的出身問題又被翻了出來。這次冠上的名字是“摘帽地主”。
奶奶被停止了所有的工作。不能做補花,不能當院里的衛(wèi)生負責人。
奶奶嚇得整天躲在屋子里,偷偷地看紅衛(wèi)兵抄別人的家。
奶奶被爸爸媽媽送回了老家,我被送到了學校。
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回到家。發(fā)現(xiàn)院子被弄得亂七八糟的。屋里落滿了灰塵。奶奶補花用的東西還在,可奶奶卻不在家。
史鐵生默默地坐在屋子里,哭著想奶奶。
天空沒有星星出現(xiàn),因為那是一個陰天。
04
史鐵生下鄉(xiāng)插隊的時候,奶奶回到北京。她已經(jīng)太老了。
等史鐵生回到北京的時候,爸爸媽媽去了云南,家里又只剩下奶奶和他。這一次,輪到史鐵生照顧奶奶了。
隨著史鐵生的長大,他明白歷史的意義。而奶奶還再想地主的事情。
史鐵生回到家的時候天都還沒有亮,可奶奶卻不在家。
走出院門,才發(fā)現(xiàn)遠遠的晨霧中,奶奶在掃街。
不同于早些年,奶奶現(xiàn)在要避開人多的時候,因為她現(xiàn)在是以地主的身份在掃街,她是在改造。
見到史鐵生,奶奶哭個不停。無法安慰,也無法勸誡。因為有太多的人不能理解,又何必要求奶奶理解呢?
奶奶在北京的日子過得很清苦。寧愿喝粥、吃饅頭,就著一點炒白菜,也不愿意去買肉,因為害怕有人說她沒有改造好。
奶奶還是很忙。忙著掃街,忙著參加“專政學習班”,忙著去挖防空洞。
她事事要強。史鐵生說幫她去挖防空洞還惹來了她的不開心。
她覺得那是別人信任她。
最讓她難受的是,因為成分不好,她不能去胡同口值班。
哪怕,別人讓她去頂一會兒班,她都會非常開心。忙著找棉襖、忙著找棉鞋。不到時間就已經(jīng)在那里坐著聊天了。
可還是又早早地回來了,因為有其他更合適的人來值班。
奶奶很難受。躲著史鐵生默默地抹眼淚。
05
七十三歲那年的一天晚上,躺下之后,奶奶就再也沒有醒過來了。
在給奶奶穿鞋的時候,看到她那雙小到幾乎只剩下一個大拇指和一個腳后跟的腳,史鐵生哭了。
就是這樣一雙腳,走過了多少風風雨雨,翻過了多少崎嶇坎坷。
她用這雙小腳,走進了天堂,變成了一個給人照亮的星星。
總有一顆星星在天上為我們點亮前行的道路。我們也終將變成一個明亮的星星去照亮其他人。
過去的幾天,我們一起共讀了史鐵生的《我與地壇》。不知能給你帶來什么樣的思考。讓我們一起期待下一本書的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