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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老了
斑駁的墻壁
門窗開始掉牙
屋前那棵桃樹也老了
龜裂的樹皮
干枯的枝椏
再也未開出一朵花
母親也老了
那雙青筋暴出的粗糙的手
亦如干枯的桃樹枝
我記得
那雙枯瘦的手
也曾綻放美麗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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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
北風尚未抵達
扎著麻花辮的年輕的母親
開始扯上幾丈藍布
在我們身上測量、比劃
在布上畫線、剪裁
飛針走線,嵌進松軟的棉花
在領子、衣襟,袖口
裹上一道道紅綢邊兒
胸前繡出一朵朵粉紅的桃花
一件厚實漂亮的棉襖
溫暖了我們的童年
今年的冬天
北風還未抵達
年邁的母親
她那已經(jīng)干枯的手
開始蠢蠢欲動
一遍又一遍
拔打著電話
兒子呀,女兒哪
天涼啦
衣服穿厚點別感冒啦
母親那雙顫微微的手
像老家門前那枯了的桃樹
再也開不出一朵美麗的花
她只有固執(zhí)地嘮叨
一遍又一遍的叮嚀
為遠在天涯海角的兒女
繡出溫暖的小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