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韓然端著一大碗面,頭挨著許杰的耳朵問:“你的事辦好了?”
許杰吃了一大口面,慢悠悠的回答:“當(dāng)然,都交給我的下屬了。我辦事,你就放心好了?!?/p>
許杰抬頭,看到站在門口的韓伊,夾起一筷的面,對韓然笑著說:“親愛的,要不要嘗嘗我碗里的,很好吃的?!?/p>
韓然無語的盯了一眼許杰,然后離他一米遠(yuǎn)。
許杰又貼了過去,怪聲怪氣的喚:“親愛的,你怎么可以這樣狠心。難道你忘了,剛才我們在山上,還溫存來著?!?/p>
韓伊冷冷的看著許杰,許杰回看她,大聲的說:“看什么看,你眼睛大嗎?切,眼睛也沒我的大嗎?長得也沒哥美,還敢跟哥我爭男人,你不想活了吧?!?/p>
“許杰,你給我滾?!?/p>
“你才該給我滾?!鞭D(zhuǎn)頭溫柔的問韓然,“你說對不對?親愛的?!?/p>
韓然喝了一口面湯說:“你們都別鬧了,許杰你不要說話。韓伊,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永不?!?/p>
“韓然。”
韓然低下頭,很認(rèn)真的吃面,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
韓伊很不甘心的跺了跺腳,轉(zhuǎn)身。
許杰得意的說:“丑女人,快走吧??茨阋谎郏媸菍Σ黄鹞业难劬??!?/p>
韓伊回頭恨恨的瞪了許杰一眼,賤人,都是賤人。這個(gè)死男人,從小就跟她爭韓然。都該死,都該去死。賤人 ,賤人。
那個(gè)賤人,居然沒死。她,居然又沒死。她不會放棄的,她要把賤人們都弄死,都弄死。
許杰用手臂撞了撞韓然的肩膀,笑著說:“怎么樣?兄弟我給力吧,成功的把那丑女人氣走了?!?/p>
韓然翻了一個(gè)白眼說:“許杰,你不能不要每次都這么惡心我嗎?我不喜歡男人,我喜歡的是女孩?!?/p>
“我是為了幫你,才犧牲自己的啊。再說,我也不喜歡男人的,我有喜歡的女孩?!?/p>
“你喜歡誰???說來聽聽?”
“不告訴你?!?/p>
“小氣,你是騙我的吧?!?/p>
許杰把手搭在韓然的肩上說:“沒有騙你,我真的有喜歡的女孩。嗯,明天再告訴你。對了,你的那個(gè)妹妹,是不是上次你讓我查的那個(gè)女孩啊!”
“是啊?!?/p>
“果然是美人,真人比照片還美。韓然,你拍照的技術(shù)太差了,把人家美人都拍丑了。”
韓然不滿的看了看許杰,沒有說話。
“韓然,你的美人妹妹,有沒有男朋友?。俊?/p>
“沒有,怎么了?”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p>
他的蕊蕊,怎么會有男朋友,她還那么的小。
許杰笑得異常燦爛,他抱了抱韓然的肩后,轉(zhuǎn)過臉呆呆的笑個(gè)不停。
韓然摸了摸許杰的額頭,關(guān)心的問:“許杰,你沒事吧?不會是生病了吧?”
許杰輕輕掃開韓然的手說:“沒有,我好得很。嗯,明天我再來找你。我有事,先忙去了?!?/p>
“好,明天見。”
許杰走了幾步,又退回來緊緊的抱了一下韓然。然后,才大跨著步子離開。
韓然很是無語,他和許杰真是不能好好的聊天了。他洗好碗筷,慢悠悠的走到院子里。
韓爺爺坐在桂花樹下,輕輕撥弄著琴弦,韓奶奶坐在韓爺爺?shù)纳磉?,聽得一臉陶醉?/p>
韓然閉上眼,很享受的聽著,是奶奶最愛的那曲蒹葭。
嗯,真的很好聽。等蕊蕊醒了,自己一定要彈給蕊蕊聽。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韓然輕輕的唱著。
不知道,他的伊人在何方呢?韓然敲了敲自己的頭,自己真是的,這是在想什么呢?現(xiàn)在是想這個(gè)的時(shí)候嗎?現(xiàn)在,他最該想的,是怎么去安慰蕊蕊??!自己啊,真的是很該打。
韓然唱完蒹葭,對著韓爺爺韓奶奶,燦爛一笑。然后,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嗯,不看爺爺奶奶秀恩愛了,他還是陪著蕊蕊比較好。
韓爺爺拉過韓奶奶的手,指著韓然的背影說:“老婆子,你看,我們的乖孫子和小蕊,是不是像年輕時(shí)的我們???”
“是啊,很像。年輕真好?。 ?/p>
韓然回過頭,看了看相依相偎爺爺和奶奶。真是的,每次都在他面前恩愛到不能再恩愛,真是虐待他這單身的心啊。
韓然急急的走進(jìn)了屋里,他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蕊珠,忍不住的伸手撫摸著蕊珠的臉。
他的蕊蕊,真是迷人。怎么看,都是美到不行。嗯,蕊蕊現(xiàn)在都還沒醒,等下醒來,一定會很餓的。
韓然吻了一下蕊珠的臉,沖進(jìn)了廚房,拿出食材,忙著給蕊珠做好吃的。
說起來,他這個(gè)哥哥,還真的沒做過幾次好吃的給蕊蕊吃。真的,是太不盡職了,真不是一個(gè)好哥哥啊。
夕陽消失在天邊時(shí),蕊珠才睜開眼來。
“蕊蕊,你總算是醒了。你還好吧,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蕊珠摟住韓然的脖子,撒著嬌說:“哥哥,我還想睡覺嘛,你陪我好不好?”
“你都睡了一天了,還想睡?!?/p>
“嗯,很困,很困嘛!”
“真的沒有哪里不舒服嗎?”
蕊珠搖了搖頭后,對著韓然甜甜的笑。
韓然輕輕的捏了捏蕊珠的臉說:“蕊蕊乖,吃點(diǎn)東西再睡好不好?”
“不嘛,我要哥哥陪我睡覺?!?/p>
韓然揉了揉蕊珠的頭發(fā)說:“蕊蕊,我做了你愛吃的酸菜魚,蛋羹,燒雞,還有獅子頭噢。你要是不起來吃,我可就和爺爺奶奶把它們給吃完了噢?!?/p>
蕊珠的眼睛亮了亮,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哥哥,我要起來,我要吃好吃的?!?/p>
“嗯,這就對了嘛?!?/p>
“哥哥,我要你抱我去。”
“好好好,哥哥抱你?!?/p>
蕊珠親了親韓然的臉說:“哥哥,你真好?!?/p>
韓然嘴角上揚(yáng),很溫柔的看著蕊珠。他的蕊蕊,真是越來越讓他想好好疼愛了。
夜深,人靜。
屋子里空空蕩蕩的,韓伊一個(gè)人坐在落地窗邊,看著窗外的燈火。
一顆顆淚珠,從她精致的臉上滑落。她很難過,真的很難過。為什么,為什么,韓然就是不喜歡她呢?她哪里不好了?哪里不好了?
在美國時(shí),追她的人可以排滿幾條街??墒牵n然為什么就是不喜歡她呢?
她喜歡了他那么久,從小時(shí)候就喜歡了。他們還是一起長大的,他們是青梅竹馬??!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喜歡她呢?
該死的許杰,該死的賤女人。憑什么,憑什么他們可以在韓然身邊,她就不可以。
她不會放棄的,韓然只能是她的。既然活的得不到,那就死的吧!
哈哈,韓然死了,就哪里也去不了了。他只能陪著她 就只是她的了。哈哈,這樣真好。
他不是不想見她嗎?他死了,也就不用看到她了。這樣真不錯(cuò),的確是永不見她,可是卻永遠(yuǎn)在她的身邊。
韓伊點(diǎn)了一支煙,悠然的吞云吐霧。她從八歲時(shí)就開始追韓然,算算,如今已有十四年了。她追了他這么久,其實(shí),也累了。
聽別人說,愛是幸??鞓返?。可她,愛著韓然是痛苦的。真的很痛苦,也許,一個(gè)人的愛都是痛苦的吧。
她也不想知道了,痛苦快要結(jié)束了,只要韓然死了,她的痛苦就結(jié)束了。
韓濤開了客廳里的燈,看著坐在白色沙發(fā)上的韓伊。他關(guān)心的問:“伊兒,怎么還不睡?”
“爸,你睡吧,我睡不著?!?/p>
韓濤走到韓伊身邊,拿出手巾,輕柔的擦去韓伊眼角的淚。
“伊兒,不要難過。爸,明天一定把小然給你綁來?!?/p>
“爸,我已經(jīng)死心了。既然他讓我痛苦,那我就讓痛苦消失?!?/p>
“伊兒,你真的舍得?”
“是的,我舍得。爸,我不是你,沒有你那么多的柔情?!?/p>
“好,爸幫你。”
“不用了,爸,我一個(gè)人就可以了。嗯,他不想見我。爸,你幫我吧,把他變成植物人。你說好不好?”
“好。”
“爸,去休息吧,我也回屋休息了?!?/p>
“伊兒,晚安?!?/p>
“爸,晚安。”
韓伊笑了笑,向自己的房間走去,走到門口。她轉(zhuǎn)過身來,奔向韓濤,緊緊的抱住他的腰。
“爸,明天我們解決韓然后就去美國好不好?我們再也不回來了,以后,你就忘了媽媽,我忘記韓然,我們開始新的生活好不好?”
“好,爸答應(yīng)你?!?/p>
“嗯,爸,那一定要做到?!?/p>
“一定?!?/p>
韓濤看著韓伊的背影,心里滿是歉疚。他做不到,做不到忘記她的媽媽。
只不過,不想讓伊兒難過,他才這樣說的。忘記一個(gè)人,真的很難。特別是,那個(gè)人,還是他這一生中最愛的人。
他沒法忘記??!就算她傷他至深,他還是沒辦法恨她,忘記她?。?/p>
何伊,何伊,很多年了,我還是沒辦法忘記你。伊兒都已經(jīng)長大了,可是,何伊,我還是時(shí)時(shí)刻刻念著你。
我愛你,一直愛著,可是,你都不知道了!
如果,真有輪回。何伊,你是不是,也已經(jīng)長大,已愛上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