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都是喪偶的,他大我十歲,快六十了,我們現(xiàn)在一起搭伙過日子,我吃住在他家里,這段時間他背著我跟另一個女人相親約會,但沒明說讓我離開他家,我心里很堵,但又不想跟他撕破臉,我到底該怎么辦?
這是我剛?cè)ダ戆l(fā)店做頭發(fā),四十多歲的店員李姐給我講的她的經(jīng)歷,我進店后,她一直在“吭吭”,讓人聽著特別著急,我一看她這就是慢性咽炎的癥狀,而且特別嚴重。我說,你這是慢性咽炎,中醫(yī)上又葉“梅核氣”,這種病越是心情郁結的人越容易得。她趕緊回答,對啊,我就是這些天生了些悶氣,這毛病越發(fā)嚴重了。
接著,店內(nèi)的兩位姑娘就問她:“李姐,你生什么氣了?是不是還是因為你們家老周的事?”
李姐吞吞吐吐的,先是不肯說,她出去的空檔,給我剪頭發(fā)的姑娘說,李姐男人三年前不在了,她現(xiàn)在和一個大他十歲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李姐為這個男人生了不少悶氣。
正說著,李姐就進來了,大概意識到我們在談論她,她索興不藏著掖著了:“我前天回到家聞到他衣服上有一股炕煙味,很明顯,他肯定跑那農(nóng)村女人家里去了!”
給我剪頭發(fā)的姑娘說:李姐,你說你這是何必呢,過不下去就離開吧,把自己氣出病來就劃不來了!”
大清早的店里只有我一個客人再沒別人,另一個店員姑娘邊玩手機邊感慨:“你說這二婚到底有沒有幸福的?我要是李姐還不如一個人過呢。”
李姐幽幽的說了一句:“他人也不壞,有些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中年人在一起有很多復雜的因素,不是一句兩句話能說的清的?!?br>
剪完頭發(fā),趁著離孩子放學還早,我想給頭發(fā)做個護理,李姐不是發(fā)型師,她專職洗發(fā)、做護理、染發(fā),在給我的頭發(fā)涂營養(yǎng)焗油膏的同時,李姐跟我聊起了她的經(jīng)歷。
李姐三年前丈夫意外去世,她只有一個女兒,當時剛考上大學。老公去世前,她們家按揭了一套房子,這三年李姐一直在理發(fā)店打工,邊供女兒上學邊還貸。
一年前李姐認識了老周,老周大她十歲,兩人認識的時候,老周已五十八了,老周在鄉(xiāng)鎮(zhèn)體制內(nèi)工作,老婆兩年前病逝,有一兒一女都在外地工作,李姐面容姣好,又只有一個女兒,第一次見面老周就看上她了。
李姐給老周說自己要供女兒上學還要還房貸,負擔較重,讓老周想清楚了再做決定,老周信誓旦旦地說,只要兩人心在一起,什么都不是事兒,以后共同努力就好了。
李姐看老周性格內(nèi)向,不是什么花心的主,且是喪偶的,不像有些離婚的男人有很多性格缺陷。而且兩人的孩子都不在身邊,生活在一起不會有很多矛盾就答應了,沒過多久就和老周搬去同住了。
李姐和老周沒辦結婚手續(xù),李姐說自從她倆在一起,老周的女兒、幾個妹妹及他的大姨子、小姨子紛紛跳出來反對她倆在一起,反對她們辦結婚手續(xù),理由是李姐比老周小了近十歲,李姐分明就是沖著老周的房子和錢去的,李姐只好先暫且放下了領證的打算。
李姐說,相處了一年多,她感覺老周脾氣性格還是挺好的,她倆在一起幾乎沒吵過嘴,但當初說好的共同努力成了一句空話,房貸是她自己還的、女兒的學費是她自己出的,家里的日常開銷她也擔著一部分,除了兩人住的是老周的房子,老周在經(jīng)濟上其實沒給過她任何幫助。
這也就罷了,她想著就這樣兩人做個伴過個余生也挺好的。沒想到老周漸漸嫌棄起了她,原因是她天天在理發(fā)店從早忙到晚,老周有嚴重的胃病,回家按時吃不到熱菜熱飯,另外一個原因是她年齡小,老周怕她有二心。
李姐說年前不知誰給老周介紹了個城郊的農(nóng)村女人,那女人也是喪偶的,已經(jīng)五十多歲了,從不主動買新衣服的老周竟然偷偷給自己買了身新衣服,穿上去和那女人相親了,然后年前年后那女人經(jīng)常打電話給老周,老周有時當著她的面就接了,而且語氣特親昵。那女人有一兒一女,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也極力撮合自己的媽和老周,電話也是輪流給老周打,一口一個“周叔、周叔”的叫!
李姐說如果老周明確說不想和她過了,她會搬走,但老周從沒明確說過,和那女人相親的事是老周酒后她套出的話,前兩天老周表示他再不和那女人聯(lián)系了,但前天她卻從老周的身上又聞出了那股炕煙味!
李姐說,老周還曾答應她,等他退休了,就帶李姐去和他在外地工作的兒子一起生活,現(xiàn)在看來,老周當初的承諾一句也沒實現(xiàn),也不會實現(xiàn)了!她現(xiàn)在之所以不搬出來,是因為她不甘心、咽不下這口氣!只要老周不明確提出分手,她就這樣耗著,看能耗多久!
再一個,她很想看看一個五十多歲的農(nóng)村女人有什么好的,可以從她身邊搶走老周!
理發(fā)店早上人少,老板不在,在一旁聽我和李姐聊天的兩個姑娘,一人一句話就插了進來,一個說:“李姐,你這又是咽炎又是乳腺增生的,我真怕老周把你氣出個癌癥來,別賭氣了,快離開吧,離了他又不是不能活!”
另外一個姑娘說:“李姐這是割舍不下啊,心里還是對老周有感情呢。”
李姐對兩個姑娘的快言快語倒也不生氣,她說:“我是真的想和他把這輩子過完呢,我對我姑娘她爸都沒有對這個這么上心,倒不是我跟我姑娘她爸感情不好,而是那時總覺來日方長,有我對他好的時候,這個就不一樣了,從一開始,我就對他很好,真的是把他當成自己真正的老公、自己的親人一樣看待的!”
那兩位姑娘大概都見過老周,李姐一遍遍跟她們求證:“老周那人除了有點摳,其實人也好著呢,你看他說話也溫文爾雅的、收拾的也精干、也不顯老,是吧?”兩位姑娘聽著李姐為老周辯解,也不搭話,我從鏡子中看見,她們嘴角的笑容有一種嘲諷的意味,我想她們肯定在心里感嘆:“李姐真是個叫不醒的傻女人啊?!?br>
那么李姐和老周同居關系存續(xù)期間,老周能不能、該不該去相親呢?我是這樣認為的:老周認為李姐不適合他,有追求新的幸福的權利,他蠻可以和李姐說清楚,兩人了斷清楚了再去追求新的幸福,但他一邊和李姐同居,一邊背著李姐去和別的女人相親約會,這種腳踏兩只船的行為是極不道德的,就老周的這種行為,理發(fā)店的兩個小姑娘嘲笑執(zhí)迷不悟的李姐是有道理的。
其次一些條件稍微好點,將來有退休工資的男人在喪偶或離婚后比較吃香,給他們介紹對象的人也多,這時男人往往會自我膨脹,容易放飛自我,總想嘗點新鮮的,我估計老周不是多喜歡那農(nóng)村女人,而是她對于他暫時還是新鮮的,等真過到了一起,或許還沒有和李姐一起過得時間長和舒心。
那農(nóng)村女人的兒女為什么極力撮合老周和她媽?大概也是奔著老周有住房、將來有退休工資去的吧,老媽嫁給有保障的人,將來做兒女的也可少操份心,這大概就是他們想要達到的目的。
李姐到底該怎么辦呢?我也不知道!把我放在李姐的位置上,讓我主動搬出來給別人騰地方,我也不甘心,既使搬出來老周也得給個說法。但不搬出來又能怎樣呢,天天生悶氣?
沒想到這不領證只圖做個伴的同居關系也這么多的煩惱,老有人也勸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了七八年的我也找一個,聽了李姐的故事,我不寒而粟,李姐的孩子已成年且是個女兒,找個人一起生活都這么多事兒,我還想多活幾年呢,想想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