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遠越發(fā)的覺得人越是長大,越是孤單。就跟身邊的人一樣,越來越少。
他不想對評價一件事情的對錯,他突然的覺得事情其實并沒有對錯,只有輸贏。
學(xué)校就是這樣的悄無聲息的開學(xué)了。身邊的一切好像都沒有改變,卻又是都改變了。大四的學(xué)長,學(xué)姐們已經(jīng)不在了,大三的學(xué)長學(xué)姐們上大四開始實習(xí)了。江文遠他們也就這樣,啥事也沒干,又好像干了很多事一樣的上了大二。
王娟不在了,去了美國?;蛟S這里留給她的只是傷痛吧。她沒有跟任何人提起,也沒有跟任何人說,就這樣的不辭而別?;蛟S沈平是有知道,但是卻沒有跟任何人說。他也許是唯一了解王娟的人,也是唯一夠格的朋友吧。
也不知怎的,沈平搬入了211?,F(xiàn)在打掃宿舍的變成了三人行。江文遠,沈平和黃波。黃波不再逗比了,甚至沉默寡言,酒量卻長了不少。
某個夏天的夜晚,在宿舍沒人的時候,黃波喝著酒,沈平和江文遠陪著。黃波有些寂寥,默默的說道:“我答應(yīng)她的,為她看完她沒有看過的書,為她看完她沒有看過的世界,為她走完她沒有走過的路?!?/p>
宿舍的其他兄弟沒能體會這異常的變化。豈不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你波瀾壯闊,你波濤洶涌,可是又有誰知道。他們依舊喜怒哀樂,以及平淡如水。
李源找過一次江文遠,裝的挺開心的,可惜還是酒量不行,一喝多就開始哭。然后抹干了眼淚,繼續(xù)著自己未知的人生。
當(dāng)江文遠看著李源開著車離去,他知道,其實一切的一切都已經(jīng)不同了。生活還得繼續(xù),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曹凱依舊的神神秘秘,只是變得有點不修邊幅,身邊的女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只是再也沒有劉云的出現(xiàn)。
魏勇也是神秘起來,整日的不見人影?;蛟S是太忙吧。就算偶爾的聚會也是最晚的到來,顯得與現(xiàn)在的一切是那樣的格格不入。
韓文靜每天的上課,每天的有著江文遠陪伴。江文遠看韓文靜的眼神越發(fā)的溫柔,越發(fā)的體貼?;蛟S失去的太多,只是想著珍惜著自己一切的擁有的,也許這就是成長吧。
日子單調(diào)而又充實。除了,上課,江文遠就是陪著韓文靜去畫室,打雜也好,教學(xué)也行??傊?,一定要成雙入對。
沒了黃坤的騷擾,畫室變得不再那樣的活潑,卻也更加的符合了畫室的身份。陳靜還是那樣的溫柔如水。江文遠有的時候覺得,畫室和陳靜就是那樣的般配,像是長在一起的似的。龐興還是那樣沒心沒肺的無聊著,打點著畫室,又斤斤計較著他的小算盤。有時,江文遠覺得龐興根本就不是一個搞藝術(shù)的,活像個商人。龐興知道江文遠這個想法后很是高興,并且還恬不知恥的說道:“我是個有藝術(shù)家氣息的商人。”
有點出人意料的是,江文遠居然拿到了獎學(xué)金。在全校表彰大會上接過校長手上的獎狀的時候,臺下發(fā)出了一陣陣的諷刺聲,跟前面幾個拿獎獲得掌聲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饒是江文遠臉皮再厚也是覺得有點脖子根發(fā)燙。想來自己紈绔的形象已經(jīng)深入人心了吧,可是自己卻從未做過啥出格的事情呀。只有同樣在臺上的韓文靜,吃吃的笑著。也就她會為江文遠喝彩了吧,也就這個傻姑娘不會在意周遭的眼光了吧。也許,江文遠就是韓文靜心里的SUPERMAN吧。
在為江文遠獲得獎學(xué)金的慶功宴上,江文遠第一次的喝醉了,醉的那樣的香甜,醉的那樣的像是學(xué)生。他們一起吐槽著學(xué)校,吐槽著社會,關(guān)心的學(xué)長學(xué)姐的就業(yè),八卦著學(xué)校的花邊新聞,聊著人生,聊著理想。這或許才是該有的生活吧,江文遠如是的想著。
慶功宴魏勇沒有參加,誰也不知道原因,曹凱帶著兩個妹子過來,然后匆匆的走了。
或許彼此的生活就是這樣的從原點出發(fā),然后越行越遠,至此沒有了交集。
此時的劉云卻像是坐實了自己交際花的頭銜似的。又好像在跟曹凱比拼一樣,身邊的男人換了一茬又一茬,每天來接送的車幾乎都不一樣,總歸一句:各種壕。男人的種類,從四十的成功人士,到二十的情場初哥啥都有。
時間就是這樣的百無聊賴的流淌著,看似處處留情,卻也真心無情。
要算大事的話,還真有那么一兩起。比如說某個少年在女生宿舍樓下為了劉云唱了一夜的情歌,最后被學(xué)校保安隊無情的碾走了;比如說,某個公子哥為了劉云用玫瑰花鋪滿了女生宿舍外的小走道;比如說某個中年男子為了劉云包下了整個學(xué)校的三食堂,“大宴”一天。
這些個話題都成了學(xué)校整個學(xué)期的八卦之源,劉云也正式的成為了學(xué)校的風(fēng)云人物。
據(jù)說,許多在校的學(xué)生,沒見過劉云真容的都策劃著怎樣夜闖女生宿舍了?;蛟S在每個雄性荷爾蒙泛濫的夜晚,女生永遠是男生的談資吧,尤其是那樣艷名在外,卻難見真容的女生吧。
至于劉云和韓文靜,看似依舊那樣的要好,卻到處顯得那樣的陌生。也許,友情其實并不一定比金石還要堅固。
也許,人生就是這樣,走著,走著就散了。《那些不曾發(fā)生的過去》第四十章 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