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 ——建立生命的意義

我從合肥坐火車回懷寧的時候,多數乘客在睡覺、玩手機、聊天、發(fā)呆,很少有人眺望窗外,我是極少數,我非常珍惜乘車的每一刻時光,去貪婪地欣賞沿途的風景。窗外的風景忽遠忽近,忽然遼闊悠遠,忽然清晰明麗,一切都在瞬息萬變,景色和韻致不斷更迭,讓人神往,我的內心不由得輕松起來,一種歡快的情緒涌動著,仿佛在大地之上自由飛翔。
對沿途風景癡迷地欣賞,不光在于大自然萬千美麗姿態(tài),更多的是我更癡迷于那一座座半隱在樹藪竹林之中的農舍小樓。其實一座房子并沒有什么意義,沒有值得凝望的價值,但想到原野之上一座座房屋是一個個充滿幻想和期待的人設計、傾注心力建造,滿懷熱情地布置,然后留下無數的歡聲笑語,似水流年里上演無數動人的悲歡離合故事,于是房子就有了承載,有了生命,有了意義。
仰望蒼穹,宇宙如同房屋,如同沙漠,沒有意義,沒有值得凝望的動人心魄的風景和色彩,然而我們打開神思,通往宇宙之外,宇宙之初,天地創(chuàng)造之前,一個萬能的主宰,滿懷熱愛,憑借萬能的法力,用一個美妙的奇想和一個絕妙的構思造就了一個變化無窮的宇宙,安排運轉有序的法則,布置萬千各異的生物,更有靈性的人類,讓人類的悲喜鮮活起來,于是宇宙就有了承載,有了生命,有了意義。
再回觀我們自身,我們身軀與動物何異?在都市摩天大樓林立的街頭,熙熙攘攘的蕓蕓眾生,行色匆匆,面無表情,此刻他們只是一具活動的肉體,是水泥叢林中的生物,是城市這座大機器的螺絲和部件而已。站在街頭,縱然是詩人或者道行高深宗教人士也難以看出他們的生命有什么意義來吧?
生命作為一個動物體,本沒有意義,當一個人遭遇悲喜,內心世界開始流淌豐沛的情感,那潺潺流淌的情感成為美妙的音響在內心飄蕩;當人意識到生命的空洞,開始在內在世界建立豐富的存在,開拓遼闊的疆土,走在通往永恒的路上,尋找生命的源頭和宇宙創(chuàng)造者的時候,在黑暗無邊的世界里找到光源,有了光明,那么生命就有了內涵,有了承載,就有了意義。
正如史鐵生所說:生命的意義本不在向外的尋取,而在向內的建立。那意義本非與生俱來,生理的人無緣與之相遇,那意義由精神所提出,也由精神去實現(xiàn),那便是神性對人性的要求。這要求之下,曾消散于宇宙之無邊的生命意義重又聚攏起來,迷失于命運之無常的生命意義重又聰慧起來,受困于人的殘缺的生命意義終于看見了路。
人失去內在的世界是迷茫的、惶惑的、煩躁的,平時會覺得生活枯燥無味,遇事會沮喪痛苦,心生對人生的厭惡,都市越來越擁擠,對人的內心世界也是一種擠壓,現(xiàn)代生活節(jié)奏越來越快,對平靜的內心也是一種逼迫,于是人們向往遠方,向往旅游,向往找回平靜而遼闊的內心世界,向往找回人生的意義和活著的根據。
以此來看,人在這個世界上,并不應是盡其所能地創(chuàng)造多少物質財富,而應是盡可能地給予自己更多的內心空間,去建立一個豐富而安靜的世界,讓這個世界與神連通,生命就獲得了意義,也就會獲得意想不到的快樂和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