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幾天,我的生活在名與利之間搖搖晃晃。
徐州市組織名優(yōu)教師的評選,我的條件剛剛好,起初,我是快樂的,哎呀,夠條件可以參評了。
在整材料期間,徐州教育局又對評選條件里的課題做出解析,這里的課題是指十一五、十二五的規(guī)劃課題,或者是徐州市教研室的大課題,個人一年的課題一律只等同于同級別的論文。
就是這樣的一條信息,讓我的心神變得頗不寧靜起來。
因為,由于課題的原因,將會有很多老師在此止步。而我,感恩于冷老師的厚愛,福祿其中。
原本,因為表彰獎項的稀缺,我不敢奢望名師,能評個良師心足矣。可是,這個關(guān)于課題的限制丟下來,我的心開始搖蕩了,是不是報優(yōu)師的評選也有希望?會不會因為條件剛剛好能有僥幸得來的好結(jié)果?因為課題被卡,是不是加大良師評選的競爭力?我是報優(yōu)師?還是報良師?
當面前出現(xiàn)了選擇,一顆心,真就不易端平了。
選擇讓心失去了自由,讓大腦充滿了糾結(jié),讓言行多了牽絆和束縛,整個人都變得不自在起來。
報與不報間,已毫無快樂可言。
倒是整理材料,讓我看到過去,感恩于過去那個勤奮的自己,能認真研讀教材,能堅持反思課堂,在一次次大大小小的比賽中,為自己掙得了評優(yōu)課和基本功大賽的各級獎項。做這些時,純屬對上課的熱愛和內(nèi)心對自己的挑戰(zhàn),沒有誰督促,也沒有誰要求,一切只覺得就應(yīng)該這么做,一步一步,一級一級,不知不覺間經(jīng)歷了很多場比賽,比賽讓我的心也越發(fā)明晰起來。
就像對讀書和寫作的熱愛,全憑興趣,是興趣讓我堅持讀一本本的書,是興趣讓我寫一篇篇的文,沒有任何壓力,沒有任何企圖,但生活往往就是這樣,你越不求,你就越可能得,你越求,也許就越不得。在簡書不到十個月,我寫了近25萬字,驗印學時時發(fā)現(xiàn),16年省級發(fā)表獲獎的文章,居然有14篇。做這些時,是興趣在走,是心靈在走,一點也不覺得累,快樂而輕松。
但現(xiàn)在,就用幾天的時間苦心孤詣地評個名師,竟這般疲憊和不自在。
聽課記錄需要補寫至少120個,再加上改報名師,又多加兩本青藍工程的聽課記錄,我不知道,這樣的評比之于我是幸福還是痛苦。
其實,這幾年作為教干,每個學期的聽課記錄都是必交必查的,我的也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老老實實上交的,只多不少,可是,可是現(xiàn)在,我找不到它們了。
我敢說,每個學期我寫的字一定是全校老師中最多的一個,只是很多時候的學習,講座,我都不屑于寫在聽課記錄上,我總覺得這單薄的供檢查的本,配不上我要寫的字,我寫下的,都是我歡喜的,那些明晃晃的發(fā)光的字,只能寫在我鐘愛的筆記本上,然后,珍藏。
對于這次整理材料為沽名釣譽而寫的字,既是負累,也頗覺羞愧,不自在,不快樂。
馬姐說,以前,人家上戰(zhàn)場,挨了三個槍眼,才立個三等功,你們這,連戰(zhàn)場都不要去,整整材料,就有可能拿個大獎,知足吧。
幾天里,也只有馬姐的這句話讓我在心里笑一笑了。
今天去局里交材料,審核很快就過了,但是,青藍工程的聽課還欠著,七點多到家,我沖著樂樂要作業(yè)看,一天沒在家,這小子的任務(wù)是需要檢查的。
完成是完成了,但看到作文的書寫,我就不淡定了。
“練了一個月的字,天天大太陽來來回回走那么遠的路,怎么就寫不成在老師那里寫的那樣呢?”我似乎在發(fā)泄自己的怨氣。
“我看,有必要搞個課題研究,把你也拉進來,內(nèi)容就是論初中生怎樣才能把字寫好?”我的腦海全是整材料。
“沒有用的?!睒窐房戳宋乙谎邸?/p>
“怎么沒有用?怎么沒有用?”我連聲發(fā)問。
“這是個人的小課題,不算。”
我不禁莞爾,這是我一天來,最快意的笑容了。
馬德說,這個世界上,凡是跟功利有關(guān)的事情,于心靈,你只可以喂飽它,卻不能滋潤它??磥恚@東西,真是實在追逐不得,當你有了欲念,你就會心神不寧,得到了是約束,失去了會傷神。像古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也許我等窮其一生也難以達到。
“老是把自己當成珍珠,就時時有被埋沒的痛苦,把自己當作泥土吧,讓眾人把你踩成一條路?!边@話,應(yīng)該是切身的感悟。
平心靜氣,無欲無求,這應(yīng)該是生命最美麗的意境。
可是,世人不知,我亦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