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后,趙順祥老伴去世了,對于他老伴來說也算是一種解脫,畢竟癱在炕上三年之久,要不是有趙順祥精心照料,可能早就……
趙順祥三個兒子回來料理完母親的后事,轉(zhuǎn)天就都離開了,即便他們紛紛搶著出錢為母親立碑,和修建祖墳,讓村里人覺得他們都是孝子,但轉(zhuǎn)頭離去,完全不顧父親趙順祥失去老伴的傷感和痛哭著實,讓人心疼趙順祥。
趙順祥自打老伴走后,他跟丟了魂兒了一樣,眼神空洞洞的,沒有一絲光芒,整日坐在房后的石墩上擺弄著手掌,兩手不知所措。
數(shù)九寒天,漫天飄著大雪花,景色是那樣的迷人,當(dāng)你走在農(nóng)村,看見家家戶戶的房頂被白雪覆蓋著,如同為房子戴上一頂素色帽子還躲避嚴(yán)寒。
西北風(fēng)猛勁地刮著,似乎它在怨恨著白雪,它便更用力吹著,白雪隨風(fēng)飄灑,看著就寒冷。
這便是入冬后,最大的一場雪。
下雪前三天,三個兒子回來看望過趙順祥,進(jìn)屋待了一個多少小時就匆忙走了。
下雪后,鄰居張大嫂拎著泔水桶去房后倒水,倒完水緊忙往院內(nèi)跑,丈夫在外面掃雪,見張大嫂往屋里跑大吼道:你跺跺腳啊。
張大嫂便按照丈夫的囑咐跺著腳:都這個點了,怎么不見老趙大哥起來收拾雪呢。
丈夫一臉不高興,停下手里的活道:你是不是沒事閑的啊,老盯著他干什么啊。
張大嫂不敢再吭聲,她知道丈夫吃醋了。
77歲趙順祥,妙手回村數(shù)一數(shù)二的老實人,說話直來直去,不喜歡拐彎抹角,和他熟悉的人,都知道他這就這樣,不了解的就覺得他很難相處。
別看他這把年紀(jì),他可是村子中婦女找老爺們的標(biāo)桿,人勤快,家里外面一把拿。
更讓婦女欣賞的,自然是趙順祥對他老伴好。
據(jù)鄰居張大嫂說:人家老趙,媳婦說啥是啥,不頂嘴,也有耐心,他媳婦碎嘴子整天嘟嘟囔囔的,人家都不嫌煩。
鄰居張大嫂經(jīng)常在村子里傳趙順祥與他妻子的事情,因此婦女們的丈夫不聽話她們就會拿趙順祥當(dāng)例子:你就不能和人家趙順祥學(xué)學(xué)?你看看你,和倔驢一般。
丈夫們大聲吼道:趙順祥好,你和他過去,一天天的。
趙順祥成了男人眼中妻管嚴(yán),成了婦女心中的好丈夫形象。
趙順祥家的院子總是那樣的整潔,農(nóng)用具總是擺放的那樣的整齊,可這場雪過后,他家院內(nèi)堆滿了厚厚的積雪,要是換做往常趙順祥一定會趕著下雪趕著收拾。
張大嫂準(zhǔn)備晚飯時,去倉房取豆包,趴墻頭向趙順祥家看了一眼,
她的丈夫板著臉,瞪大眼珠子:你往人家那瞅啥呀,可能老趙去他兒子那了,那么多兒子,還能餓著啊,沒準(zhǔn)人家比你吃得好,還惦記人家,咸吃蘿卜淡操心。
張大嫂不吭聲,麻溜撿完豆包進(jìn)屋做飯去了。
幾天后,趙順祥的遠(yuǎn)房表弟來找趙順祥,推開門發(fā)現(xiàn)趙順祥躺在炕上一動也不動了,旁邊擺放著一個農(nóng)藥瓶子。
村民聽說老趙走了,紛紛前去送趙順祥一程,同時也議論起:我還以為他去三個兒子家了呢,怎么就喝了農(nóng)藥。
備注:
趙順祥癱坐在炕上,問三個兒子:我腿摔了,你們商量一下,我去你們誰家把冬天熬過去。
大兒子說:我丈母娘身體不好,住我家呢,你去也不方便啊,你去老二家吧,我出養(yǎng)老錢。
二兒子說:爸,你兒媳婦在吃藥呢,我照顧她一個夠嗆了,你要是去了,我可沒有那么多精力!
小兒子說:爸,我倒是想照顧您,您也可以去我那,但我老出差啊,您去了,您和您兒媳婦能不吵架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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