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腳剛落地,竟踩到了一具尸體,林天浩把腳拿開一看,這不是縣長胡三望嗎?
林天浩自然性的后退了幾步,畢竟一個生人看到死人難免會感到害怕。經(jīng)過一番的心理斗爭后,還是湊前看了看胡三望的尸體。
果然不出所料,胡三望又是因中了暗紫斷魂湯的毒而死,這時林天浩忽然想到,胡三望尸體的位置顯而易見,為何進(jìn)來查封的那幫人卻沒有發(fā)現(xiàn),難道胡三望是剛剛才死的?
林天浩一邊觀察一邊回想李春大夫的話,當(dāng)年李春大夫在分析林家命案的死因時說過:判斷一個人死亡的時間除了看腐爛程度,另一個就是體內(nèi)的溫度,尸體越冷,死亡的時間也就越長,若是還有余溫,則是剛死不久。
見胡三望的尸體一點都沒有腐爛的跡象,便伸手去摸,不料身體還有熱度。
林天浩明白了,胡三望可能是剛剛才遇害的,看地上的拖動痕跡,應(yīng)該是服下暗紫斷魂湯后被人拖到了這里,仿佛兇手算好了他會從這里翻墻進(jìn)來。
此時此刻,林天浩猜測兇手還在周圍,便沿著拖動的痕跡一路觀察。
胡府的土質(zhì)比較疏松,林天浩這一路憑腳印和拖動的路線也沒找到什么線索,唯一的發(fā)現(xiàn)就是胡三望手上的戒指。
林天浩取下一看,這戒指怎么感覺在哪看過?剎那間突然想起來,前幾天看到的天陽指與這有些相似,莫非這就是地陰指?
細(xì)看紋路,指環(huán)上兩條盤龍纏繞,即使經(jīng)歷了百余年歷史還顯得頗有光澤,這戒指與天陽指唯一的不同就是材料,天陽指是用純玉打造,看起來晶瑩剔透,而地陰指則用了黃金打造,只有身份極高的人才能戴上。
雖然地陰指的價值無法估量,乃無價之寶,但林天浩的關(guān)注點并不在此,他更想知道的是,胡三望手上為何戴有地陰指?兇手這樣做又是有何企圖?
眼看天上烏云密布,一場大雨即將襲來,林天浩擔(dān)心尸體遇水加快腐爛,便把胡三望的尸體拖到了胡府的一個房間中避雨。
不一會,外面下起了大雨,和尸體共處在一個房間的林天浩感到些許害怕,便把尸體拖進(jìn)了一個雜物柜里,一個人安靜的坐在床邊思索等雨停。
胡三望這個惡霸的死并沒有讓林天浩高興,更多的是對父親的擔(dān)心,他始終不相信那晚在林家祖屋看到的是自己的父親,越來越多未解的謎題的出現(xiàn),也讓他感到不耐煩。
外面的雨聲不斷,幾個時辰就這么的過去了,林天浩見天色將晚,便準(zhǔn)備冒雨離開,打算明日再進(jìn)陰陽密道探個究竟。
正準(zhǔn)備起身,外面響起了說話聲。
“這什么鬼地方,陰森森的,還是先進(jìn)去避雨吧”
眼見兩人影要推門進(jìn)來,林天浩趕緊把身體一縮躲進(jìn)了床邊衣柜里,衣柜門關(guān)閉時發(fā)出了一聲聲響。
外面兩人剛進(jìn)來就聽到聲音,變大喊:
“誰,誰在里面,有人就趕緊出來,大爺我饒你一命”
林天浩不敢出聲,更是不敢出去,躲在衣柜里或許還能活一命。透過衣柜門縫,只見這兩人身背大刀,每人手上還提著兩個大袋子。
“老大,我想應(yīng)該是聽錯了,這里沒人,胡府的人都失蹤那么久了,除了我們誰還會來呢”
“黃老弟啊,我們來偷東西就得謹(jǐn)慎點,要是被別人發(fā)現(xiàn)去大哥那告狀,豈不是死定了?”
“老大說的有理,既然來了,我們就先坐下喝兩杯,等這雨停了再去慢慢搜刮,你看如何”
“還是黃老弟想得周到啊,拿酒來”
說完,另一個叫黃老弟的從袋子里摸索了一番,拿出了一瓶貼著“滿天香”的酒。
“老大,這酒是真的香,簡直酒如其名”,黃老弟一打開蓋,整間房就充滿了酒香,連躲在衣柜的林天浩都咽了一口口水。
“那當(dāng)然,這酒可是胡府才能喝的到,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從胡三望那家伙的房間里找到的私藏酒”,老大直接來杯子都不用,奪過黃老弟的手中的酒大口喝了起來。
林天浩躲在里面憋得慌,已大汗淋漓,但面對這兩個持刀的盜賊沒有勝算,便只能憋著。
那瓶酒很快就被喝光了,他們還想喝,翻遍了兩個袋子卻沒有了,只剩一些金燦燦的金銀珠寶被倒在桌上。
“算了,既然酒沒了,雨也停了,那就回去吧,今天來也收了胡府快一半的寶貝了”,老大把倒出來的金銀珠寶裝回了袋子。
“老大,別急,這房里還有寶物”,黃老弟說道。
“黃老弟,這破房間還什么寶物,再說咱們這袋子都裝滿了,明天再來也不遲”
看老大不信,便帶他去到了床邊,“你看,這是什么,摸摸這被子,這可是南國纖絲織的被子,全安平縣除了胡家有這鳳凰金絲綢,誰家還有?難得難得”。
“黃老弟,行啊,這都被你看到了,這鳳凰金絲綢早就聞名世間,沒想到就放在這不起眼的房間,這下我們發(fā)了,它比黃金都貴著呢”
老大兩眼發(fā)光,見袋子裝不下便把里面的金銀財寶都倒在了地板上,把鳳凰金絲綢裝了進(jìn)去。
黃老弟更貪心,想把那些金銀珠寶都帶回去,便問“老大,這些裝不下的珠寶咋辦?”
“就知道你會操心,這事簡單,你把這些都放在那個柜子里,明天我們再拿麻袋過來取便是”
“好主意,就這么定了”,黃老弟抱著一大堆的金銀珠寶就過去了。
兩人把柜子打開一看,可把他們嚇了一跳,胡三望的尸體從柜子里滾了出來。
黃老弟差點褲子都尿了出來,躲在后面哆嗦著說:“老……大,這不是胡三望嗎?他怎么死了?”
“見你那慫樣,這胡三望是罪有應(yīng)得,他可害死了多少咱們的兄弟,看是遭報應(yīng)了,這事咱們誰也不能說出去,不然讓大哥知道我們來這了,你怎么解釋”,這老大其實也慌,但這人愛面子,在黃老弟面前整天裝作一副不怕萬事的樣子。
“老大,我們趕緊回去吧,這地方太邪門了”
“嗯,黃老弟說的對,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說完兩人匆忙的拿起袋子就開門跑去,連地上金銀珠寶都不要了。
林天浩見兩人已走,便推開衣柜門喘了一口氣,這一下午可把他憋壞了,衣柜里又熱又悶。想著這事也蹊蹺,這兩人不就是今天在夢仙樓喝酒的客人嘛,怎么會如此貪心的來胡府偷盜,難不成他們在夢仙樓抵押的寶貝也是偷來的?
林天浩一時間也搞不懂,一頭霧水,見外面天色已晚便回去了。
回到林府,見陳山和葉姑娘都不在府中,便問門口傭人。
“小扇,陳山和葉姑娘哪去了?”
“少爺,陳山和葉姑娘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出去找你,到現(xiàn)在也沒回來”
林天浩感覺事情不太對,按照陳山做事以往的風(fēng)格,即使沒找到我,夜晚前也必會回來,但如今已是亥時。
“莫非……他們出事了”,林天浩自語道。
他心里非常擔(dān)心,但此時卻不知從何處追尋他們的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