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序”中的“思維的實在功能”內(nèi)容:
從來沒有一個文學運動曾如此透徹地理解到詩和夢的關(guān)系,如此完全地讓詩和夢水乳交融。這種深刻洞悉之所以可能,全靠弗洛伊德,他的作品布列東十分熟悉。但是超現(xiàn)實主義活動背后的愿望超越了弗洛基德原來所能預見到的一切,并使夢境具有了本體論的實在,遠遠高于清醒意識中的實在?!半y道我昨天夜里的夢,”布列東在1924年的《宣言》中問道,“不可能是前天晚上的夢的續(xù)集?況且種種跡象表明所有的夢境都有連續(xù)性。”我們?yōu)楹尾荒馨褖糁械膶嵲谂c日常生活的實在擺到同等地位上來呢?也許與理智相比,夢還是我們更值得信賴的顧問,不正是它奉獻了一種更‘高尚的理解力’嗎?再說它還能解決理性顯然無力解決的“人生的主要問題?!?/p>
超現(xiàn)實主義的理想既不是羅曼蒂克地退回到夢境中去,也不想利用心理分析那一套理論把夢降低為理性的語言,而是尋求一種夢境與實在的辯證的綜合體,一種平衡心態(tài):
未來的詩人肯定能超過現(xiàn)實與夢境之間無法消除的分離心態(tài)……他將義無反顧地使人的關(guān)系的兩個范疇……對實在的客觀認識和對無意識的內(nèi)在發(fā)展……彼此向?qū)Ψ秸宫F(xiàn)。
在這種辯證的關(guān)系中,自動寫作法是內(nèi)視的窗口,其功能是“以口語的形式,通過寫下文字或以別的方式表現(xiàn)出思維的實在功能”。然而,究竟什么是它的“實在功能”;那些表面上看來令人困惑的超現(xiàn)實主義到底有什么意義?這問題錯綜復雜,身邊也沒有什么足夠的資料用于廣泛地探討這個難題。限于篇幅,我著重要談的是,絕對要按“字面”來領(lǐng)會超現(xiàn)實主義詩歌。批評家譴責超現(xiàn)實主義毫無意義——信口胡編——或指責說全是精神病狂想——無真實可言——因而拒絕予以理睬——這正是他們錯誤的癥結(jié)所在。如果詩人寫到“一匹馬飛奔在西紅柿上”這就是他的精確意識,而不是指一匹馬在跑過時踩上了一個西紅柿,
夢原來有這么大的功能:它是更值得信賴的顧問,它奉獻了一種更‘高尚的理解力’,它還能解決理性無力解決的“人生的主要問題?!?/p>
要按“字面”來領(lǐng)會超現(xiàn)實主義詩歌。詩人寫到“一匹馬飛奔在西紅柿上”,這就是詩人的精確意識。我們不要理性地去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