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一份奇特的禮物。一開始 ,我們高估了這份禮物,以為得到了永恒的生命。然后呢,又低估它,認為它腐爛、短暫,幾乎要拋棄它。最后,人們才明白,這不是一份禮物,僅僅是一次出借。于是,我們就試著配得上這個生命。
奧斯卡是一個十歲的小男孩。
他得了白血病,住在醫(yī)院里接受治療。
但是生命好像并沒有垂青于他,他的骨髓移植失敗了,他馬上就要死了。
奧斯卡很難過,但不是因為死亡這件事。
他難過的是,自從骨髓移植之后,自己好像不討人喜歡了。
面對奧斯卡,醫(yī)生護士總是一臉歉疚。
這讓奧斯卡覺得自己有罪,阻礙了別人相信醫(yī)學(xué)。
奧斯卡父母的態(tài)度更讓他火大,他們在得知奧斯卡沒有救這件事后,竟然來擁抱他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還有奧斯卡周圍的朋友,在談及死亡時也總是轉(zhuǎn)移話題。
離死亡如此之近的奧斯卡多希望能有人來和他聊一聊死亡這件事。
還好,玫瑰奶奶出現(xiàn)了。
玫瑰奶奶是醫(yī)院的護工,專門來陪伴生病的孩子。
玫瑰奶奶很特別,她年級很大,還愛說臟話,但她是唯一一個敢和奧斯卡聊聊死亡的人。
她對奧斯卡說:
我覺得大家對于生命也犯同樣的錯誤。我們忘記了生命是脆弱、易碎和短暫的,我們都假裝永遠不會死。
玫瑰奶奶建議奧斯卡1天當(dāng)10年來過,仔細觀察每一天,體味完整的人生。
在這余下的12天里,奧斯卡走過了躁動的青春期,麻煩多多的中年和虛弱無力的晚年;
他經(jīng)歷了戀愛、結(jié)婚和婚姻危機,也學(xué)會了與父母和解;
在這短暫卻豐富的生命旅程中,他也深刻地體味了人生百味,化解了生命奧義。
最終,在某一天的早晨,奧斯卡選擇玫瑰奶奶和父母去喝咖啡的半小時里,平靜地迎接死亡。
這是奧斯卡最后的溫柔,他不想愛他的人難過,他不想他們經(jīng)歷生死離別的殘忍。

作為中國人,“死亡”是高敏詞匯,是禁忌。
我們似乎從心底里認定,死亡就是不吉利的語言,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可是不去面對,它就不存在了嗎?
不去思考,生命的有限性就能改變嗎?
答案當(dāng)然是否定的。
關(guān)于生命、關(guān)于死亡、關(guān)于愛,“120歲”的奧斯卡用他12天轉(zhuǎn)瞬即逝地“漫長”生命給了我如下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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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害怕死亡,是因為懷疑未知?!?/p>
死亡就像一道簾子,但是沒人知道簾子后面有什么。
可是死亡和疾病一樣,是一種現(xiàn)實,而不是一種懲罰。
但不同的是,疾病是身體上的疼痛,無法選擇只能忍受;可是對死亡的恐懼是精神上的痛苦,可以選擇。
尼采曾說:“對待生命你不妨大膽一點,因為我們始終要失去它。”
對待死亡的態(tài)度決定了我們的人生底色。
既然無可避免,就讓我們對死亡多一些美好的想象,然后許自己一個勇敢、自由、肆意綻放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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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什么?
愛是勇敢地守護,也是偶爾的開不了口;
愛是信任、是理解、是尊重。
父母對子女的愛毋庸置疑。
但打著“愛你”的大旗,帶來的傷害也是最重的。
對奧斯卡來說,死亡反而不是最可怕的,令他難過的反而是大人的態(tài)度。
他們的隱瞞,讓奧斯卡覺得不被信任;
他們對失去奧斯卡的恐懼,被奧斯卡解讀為對生病孩子的不接納;
所以,遇到問題時讓我們把該給的信任還給孩子,相信他能處理好自己的問題。
我們也可以將自己的真實感受對孩子直言不諱,讓他懂得,即使是大人,也有自己的恐懼。
攜手一同克服一切困難的愛,遠比帶來虧欠感的愛,更令人心安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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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漫長的轉(zhuǎn)瞬即逝,有人見塵埃,有人見星辰。”
奧斯卡問玫瑰奶奶,為什么上天會不允許他這樣的人存在。
他認為如果自己是被允許的,就不會生這么嚴重的病。
玫瑰奶奶卻說:“因為少了你們,生活就少了美麗。”
她送給奧斯卡一顆植物,一生只活一天。
就像生命本體的差異性,這朵脆弱的小花和很多其他美麗的植物相比,它是那么脆弱和不起眼,但是這朵花并沒有因此放棄美麗的綻放。
它頑強地完成了作為一顆植物的所有使命,即便只有一天,它也沒有懈怠。
每個人的人生旅程長短不一,沒有人能決定終點在哪里,但我們可以選擇一路的風(fēng)景。
所以,無論生命長短,活著本身就足以令人驚喜,頑強成長的過程就是生命的意義。
正如奧斯卡所認為的,生命不是一份禮物,而是一次出借,我們要試著配得上這個生命。
如何才能配得上一次生命?
活在當(dāng)下,活在每一個呼吸里。
順境也罷,逆旅也罷;健康也罷,疾病也罷;開心也罷,失落也罷;當(dāng)我們熱愛生命的每分每秒時,才算真的不枉此生。
愿你我都能向死而生,勇敢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