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上枝頭春意鬧,燕飛心懷伊人來。
風(fēng)語閣別苑,橘紅的婚房,繡花的綢緞被面上紅棗、花生、桂圓、蓮子鋪成了一圈圈的心形。

“素素,我還是想知道你到底看上了我啥?”徐四傻愣愣地站在風(fēng)語閣九十九妹面前。
“憨厚,老實,還疼愛騾?!彼厮芈曒p細(xì)語潤心間,羞低著頭。
五個月前
秋天的風(fēng),徐四的家,相親的姑娘再一次來了。
一大早徐四就從鎮(zhèn)上接來了姑娘,聊的可開心了,連365天不停休的兩部騾車都停止了出工。
眼看都快中午了,要等的人還沒到,電話也沒來。
“四啊,你要不去鎮(zhèn)上等,看這個點你媽應(yīng)該也快到了!你媽也是,手機也打不通?!毙炖乡垲嵵话焉鬃映霈F(xiàn)在了里屋。
“好,爹,我這就去?!闭f著話的徐四,站起身來,又轉(zhuǎn)頭笑對著那個姑娘,“那你先坐一會,我去接我娘,很快就回來?!?/p>
寂靜的山間,安靜的屋,女子刷著手機等待著離去的人歸來。
“老幺,在哪呢?”門口的簾子被掀開,一個陌生的男子出現(xiàn)在了相親女子的眼前,伴隨著大大咧咧的聲音,著實把姑娘嚇了一跳。
“老袋鼠,喊啥喊,你嚇到人家姑娘了。”徐老幺匆忙趕回屋里。
“這閨女?”陌生的人看著女子,眼里放著光,笑地問著。
“我兒子相親對象。”徐老幺驕傲的心在臉上顯露無疑。
“漂亮!”那個被叫做老袋鼠的人豎起了大拇指,“對了,我來是跟你說下啊,下個月我這房子就不能給你住了,要拆了,到時我山頂那個屋子給你們住啊?!?/b>
“房子?拆?別人的?”女子驚呆了,這是什么情況?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一臉的黑沉。
徐老幺與老袋鼠接下來的對話她一句也沒聽進去,心里有一百個想逃離的念頭,唯一留住她的理由就僅剩徐老幺上次說的徐四老媽城里的別墅。
老袋鼠什么時候走的,女子也不知道,就更別說站起來道別了,她心急如焚地等待著徐四和他娘回來,著急地等待著一個結(jié)局。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著,女子卻心急如焚。
“爹,娘回來了!”屋外徐四的聲音喊的賊響亮。
門口的簾布被拉開,徐四扶著簾憨笑地看著女子。
簾下伸進了一個頭,徐四他娘劉翠花的笑臉就出現(xiàn)在了大家的眼前。
“你……那個姑娘!”
“你……阿姨!”
劉翠花一下子愣在了門口。
相親的女子刷白了臉,下一刻站起身隨手拎上了包便往門外走,“我有事,先走了!”她沒有任何的停留從劉翠花身邊別過,也沒有抬頭對眼一下。
“啊,走了?姑娘!”徐老幺被突如其來的變化也嚇懵了,不過很快就回過神,“啊四,快去!”
徐四疾步追出了門,滿腦子的黑線,啥都搞不懂的自己,追出去想要做什么也沒想明白。
走了,姑娘最終還是走了,走的很匆忙很著急,坐著徐四的車走了,如果可以有別的選擇她一定不坐徐四的騾車,回去的她一路上臉色青黑。
直到后來徐四才知道為何女子匆匆離去,原因有二。
第一,姑娘認(rèn)識劉翠花,因為前個月她在同一個地方和人過了幾回夜,最重要的是那個人是個男人。
第二,那個地方是個別墅,劉翠花就是那個別墅里的保姆阿姨,女子見過,所以也便知道了別墅從何而來。
在嵩口鎮(zhèn)的牌匾之下,女子下了騾車便攔了部車走了,走之前還踢了一腳徐四心愛的騾子。

徐四抱著騾子,撫摸著騾子的被女子踢到的部位,困惑悲傷心痛委屈同時涌上心頭,眼里有了淚,他不明白女子為何就匆匆走了,也不懂為何要踢他的騾。
新婚夜
徐四看著眼前的新娘素素,想起了見面的那一天。
“大哥,它怎么了?”輕柔的聲音打斷了徐四悲傷的心思。
抬起頭,眼前的姑娘雖然沒有剛離去的相親女子美艷漂亮,但卻讓徐四很舒服。
“嗯,它沒事,謝謝!”
“沒事就好,大哥,你這車載客不?”
徐四思索了幾秒,便點了點頭。
“風(fēng)語閣去不?”
騾車之上,美妙的緣分,簡單的愛情。
續(xù)四怎么也沒想過,失去一個只“想念”自己的“富貴”的女子,卻又收獲了一份真情。
……
愛情有時候很簡單,徐四看著眼前的新娘,心里美滋滋的,原來相親的路上,騾子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