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你身上插著五條管子,而我卻只能看著你發(fā)來的照片 —— 我們不在一起,我們在相隔重洋的異地上各自存活。
我沒問寫在皮膚上的數(shù)字所為何意?事實上我甚至不曉得該說些什么。我所看不見的五條管子,馬上將把化學(xué)藥物輸入你的身體。之后,它們又將從你的身子中抽走什么呢?精、氣、神,還是生命?
我們都還算豁達(dá),此刻卻也選擇不去觸碰這話題…
我們只是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不著邊際的聊著,等待著你被帶入手術(shù)室。

忽然,你說:“(此刻)我能不能裝脆弱?能不能心思多?能不能裝女人?”
哪怕你我平日聊天時總是嘻嘻哈哈,哪怕你向來是個獨立和能干的女性,我實在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你…
我們深交匪淺,相知二十年,然而這不足以讓我覺得我可以想象你面對化療和之后所有未知改變的心情。“看淡生死”,說來容易,親身面對時又會讓人多么無助、無力?何況你比我還年輕得多…
人總會一天天的衰老;或許將來我也一樣將陪伴疾病多于陪伴家人,我也會胡思亂想,也想卸下永世的堅強。那時候,我希望不管身在何方,你我都還能隨時聯(lián)系,還能不著邊際的說說話…
此刻,我祝你好運,請讓自己休養(yǎng)生息,早日康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