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爸通電話,他說,這次在村里他聽了很多閑話。因為路生。
路生是我叔和前妻生的孩子。他沒生下來的時候,叔叔就已經(jīng)和別的女人好上了。他媽肚子疼了幾天,在山路上把他生下來,故名路生,媽媽遭退婚,無力撫養(yǎng),沒多久就依依不舍離開了。
后來她以未婚女的身份嫁到外省。路生從小爺爺奶奶兩家寄養(yǎng)。因為,我們爺爺奶奶也很早就離婚了。
一路跌撞長大,他現(xiàn)在也年近四十,娶了安徽女子做老婆,生了一對可愛的兒女。平時一直住在叔叔鎮(zhèn)上上班醫(yī)院的一間宿舍,夫妻平時日子懶散慣了,一直以賭錢做局為生。今年去安徽過年,因為這次疫情,前幾天才回到老家,沒想到,醫(yī)院那里因為他從外地回來,不讓住了,而那是他們一家四口唯一的棲身之地。
叔叔家,他們是斷然回不去的。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的關(guān)系。
于是,打電話說回村里借住我們家。
爸爸心一軟就同意了,反正家里也住得下??蓻]想到這樣一來,爸被村里人好生嫌棄了一番,都說鎮(zhèn)上他爸的單位都不讓回去了,你還讓來住家里,這萬一出事,責(zé)任誰承擔(dān)?
爸說,說什么的都有,一輩子沒聽話的人這次被村里人好好責(zé)怪了一番。
我說,這沒什么辦法的,親人的價值總得這個時候體現(xiàn),總不能見他們沒處可去。隨他們說去吧。只是,菩薩請到家了,叫媽臉色好一點,好吃好喝伺候好,否則別做了好事,還結(jié)一個冤家。
他們這一家四口平時晝伏夜出的,生活習(xí)慣上,老人家得多多包容啊。
平時堂弟他們夫妻到處去組局賭博,天天在抖音朋友圈曬吃香的喝辣的,天南地北,日子很是瀟灑,也經(jīng)常吹噓自己一天可以掙很多錢。前幾年是有在鎮(zhèn)上買房子的打算,可又覺得身為醫(yī)生房子買在縣城的親爹,該對自己負(fù)責(zé),等著他來資助自己,所以遲遲沒有動作。爺爺在村里住的房子,年久失修,早已不能住人。
他們從結(jié)婚到現(xiàn)在一直借住在十幾平方的醫(yī)院宿舍房間。一家四口擠一張床上。平時燒飯就在一走廊上搭了個架子。
可這并不是他們的家。一場疫情就讓他們一家四口無家可歸。
可見,有一個自己的房子有多重要,不管是農(nóng)村還是城市,總歸不會無家可歸,有一個容身之處。
想起我們都青春年少時,那時他在溫州做模具師傅,很早就可以賺幾千上萬的工資,有一次我們堂兄妹六個一起登山,他許下豪言壯語:我們六個里面,我要做最有錢的,家庭最幸福的那一個!
20年過去了,今天想起他這句話,惟有一聲唏噓。
今日日志:今天有接待4撥預(yù)約客戶??上]有接到定金。昨天好不容易談下來的客戶,拿了定金的又動搖。今天好像不是工作幸運日。
看著孩子看電視,控制了沒有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