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死之事大矣,在任何一種文化里,生與死都是人世間最重要的事情。
在我還是童年時,我就開始恐懼死亡,尚不知生,卻已經知道了死。
說起來,死亡似乎是更重要的一件事。
可是人們只是慶祝生,卻從未有人過多的關注死。人們熱衷的討論著生,明星的孩子,普通人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別人的孩子。
但對于死亡,我們卻諱莫如深。
實際上我們每個人的終點,都是那不可知的、不能計劃的、冰冷的死亡。
不如,早一點去探究死亡的秘密,去解開死亡的面紗,直面這人生的辛酸悲苦。
有朝一日,也許我們可以計劃我們的死亡,就如同現(xiàn)在可以預先留一個遺囑一樣。
當我們可以計劃,何時去死,也就可以好好的安排好身后事。
這對拖延癥來說,也許可以在計劃死亡之前,完成很多前所未想的事情。
如此一來,我們的腳步也可以更加的自信而從容。
只不過大家都對死亡諱莫如深,誰又會真正的有勇氣去死呢?
隨著腦機接口技術的一點點進步,人類已經看見了永生的曙光,可是如果永生意味著放棄肉體,放棄一切肉體的享樂,那這種永生是不是值得追求也是個問題。
當我們不再能享受美食,不能曬太陽,不能吹著春天夜晚的微風,只是一束信息流,永存的意義何在呢?
也許,我們可以將記憶、情感都進行保存,然后換一個人造的軀殼,但那還是真正的人嗎?
之前的那個從出生一直伴著我們的肉體消亡了,原有的大腦也消逝了,唯有之前的記憶和情感,或許還有以前大腦運行的模式可以被復刻下來。
但肉體是必然的死亡,我們不再有自然的感官,不再擁有自然的觸覺,也不再擁有自然的味覺。重生的是機器還是人?
我對此表示懷疑,如果真的有靈魂,那靈魂在何處?
靈魂是寄托在我們的情感和記憶上,還是寄托在我們曾經的精神力構建的時空上。
我們每個人窮盡全力去用自己的精神力在不斷的構筑著一個微觀的世界,當我們探究那個微觀世界可以有多微妙時,我們的肉體卻在不斷的衰微,直到拋棄我們的那一天。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會感到疲憊,會時不時的疼痛,還有難以言說的力不從心。
當死亡來臨的一天,是不是我們會覺得解脫?
從這個脆弱的肉體中解脫出來,讓所謂的靈魂騰空而起,去往一個新的時空?
但跟這個肉體有關的一切都會在人間消失,這個我們曾經愛過、恨過,被愛過、被恨過的地方,都將我們一筆抹去。
一想,就覺得心灰意冷。
我們還有什么道理來走這一遭呢?
記得羅曼羅蘭寫過,真正的英雄主義是認清了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熱愛生活。
那當我們看透了死亡之后,還能有勇氣去計劃死亡嗎?
也許,我們能做的只是活好現(xiàn)在的每一天。
拋棄那些讓你煩惱的人和事,讓美好和喜悅來填充日常。
每天都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吧,盡力去見一見自己喜歡的人吧,因為這樣的機會都是稍縱即逝、愈來愈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