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突然打來電話,"先不要去你姑家了。你媽做了手術(shù),她倆到現(xiàn)在都沒來看看,你也別去看她們!"
掛斷電話,我思忖,老爸又沖動了。姑姑一定是有別的原因才沒來的。
每年正月,我的拜年任務(wù)都很重。父親兄妹五人,母親兄妹也五人,原先各家住得又分散,東一個村,西一個村,交通不便 。我們單位的人都笑我一整個正月都在走親戚。
現(xiàn)在比前些年好多了,姑姑舅舅們都搬到了城郊,離得都不遠,去拜年要省事多了。
初七上班,我抽空先去了二姑家。我小的時候在奶奶家長大,和叔叔姑姑們很親。二姑比我大十一歲,今年虛歲62了。生了兩個兒子,老大結(jié)婚生子了,老二考上公務(wù)員,32歲了,挑挑揀揀的,還沒結(jié)婚對象。二姑見我,就開始叨叨,身體不好,睡不著,腦子亂,我只能勸解幾局,可是頂什么用呢?老兩口沒有退休金,日子緊巴巴的,孩子們能維護住自己不給添亂就不錯了。沒給二姑買禮道,留了二百塊錢。錢比禮物要更實用些。
大姑家和二姑家隔了幾棟樓。大姑年輕時長得非常標致,婚姻卻很坎坷。和這個姑夫在前十年耐火行情好的時候掙過大錢,后來投到p2p上,損失慘重,好強的大姑從來沒和我提過這失敗。只是日子的拮據(jù)肉眼可見。房貸還不上的時候跟我和我爸抽借過兩次。給大姑也留了二百塊錢,大姑家的兩個小孫子眼巴巴地等著我發(fā)壓歲錢,可是我沒準備啊,身上再沒現(xiàn)金了,再說,我也真沒準備發(fā)壓歲錢。65歲的大姑更讓人心疼。
父親的兄弟姐妹們雖是血濃于水,互相之間芥蒂卻很深。但是不管他們關(guān)系怎樣,我對叔叔姑姑的感情都不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