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夜里的月色,是好看極了的。淡淡的一層煙云,似有似無,而天邊的一顆兩顆明星,是從未見過它們放出過如此耀眼的光芒來的。一輪圓月,夜里的燈籠,正在那淡云后高掛。
在這樣的月下,鋪滿寒光的大地,并大地上一切裸露著的事物,盡現(xiàn)在眼前了。我突然想起蘇軾的《赤壁賦》來。
“浩浩乎如馮虛御風(fēng),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dú)立,羽化而登仙”。我們?cè)谶@蒼茫的月光下,尤其月色籠罩下的夜,仿佛給人置身于大海里,我們就在這塵世中上上下下地浮沉,越發(fā)發(fā)見自己的微渺來。
“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明知人生六苦,毅然地投進(jìn)塵世中去,而有時(shí)又在心中起一種凌然的超脫,這是自古以來我們共有的病態(tài)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