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小馬姐,我失戀了?!?/p>
這是我今天打開微信,收到的第一句話。
“我給成正買了限量款AJ,花了一個月工資,他看都沒看就說是假貨,前腳甩了我,后腳就跟隔壁大胸綠茶婊在一起了?!?/p>
“我為他掏心掏肺,連打折的小黑管都不舍得買,為什么他一點都不在乎我?”
“那綠茶從搬到我們家隔壁,成天作妖,不是半夜光腳跳探戈,就是徹夜開party,有次還敲我們家門,問阿正借扳手修水管?!?/p>
“阿正看她一個女生,怕她弄不好,直接去了她們家?!?/p>
“那女的真他媽有病。螺絲擰多少下都挑刺,非說多擰一下影響水流速度?!?/p>
“這么牛逼怎么不當水利學家去啊?”
“勾引我男朋友,作精,不要臉的綠茶婊?!?/p>
發(fā)件人叫阿囡,是個二十三歲的上海姑娘。
她告訴我,在上海這座城市,她見過最多的,便是手握名牌包腳踩香奈兒,剛下保時捷,轉身就進Dior專柜的富家女。
八個月前,阿囡受女老板所托,去Dior買限量款口紅。不巧,柜臺只剩最后一支,且被人預定。
阿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說通柜姐給預定人打電話,問他能不能轉手。這個預訂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后來的男朋友,孔雀男成正。
故事很老套,因為這只口紅,他們相愛了,在上海這座發(fā)達的城市能找到一個男朋友并跟他合租,是一件幸運的事。
二人在一起后,阿囡從客服崗調到了銷售部,工作量雖說大了不少,好歹時間自由,起碼薪資幅度大,提成也高。
成正這人,我見過一次。
一米八大個,酷愛詹姆斯和喬丹,座右銘娶不了林志玲就娶石原里美,男人沒有志氣,跟咸魚沒有區(qū)別。
我說:志氣這個詞用在這兒,這男的不是有病,就是一癩蛤蟆。
阿囡大言不慚說:你知道嗎小馬姐,我們家阿正說我像石原里美。
我說:哪個部位?
阿囡愣了愣,說小馬姐你討厭。
片刻后,羞答答發(fā)語音?!啊亍!?/p>
二。
胸像石原里美,一聽就是個渣男。
交往八個月,成正提分手,理由是阿囡給他買的AJ是假鞋。
話是這么說,但明眼人都知道,成正甩她根本不是因為假鞋,而是他看上了隔壁那個胸大屁股翹的硅膠白富美。
阿囡在家熬了兩個星期,終于熬不住,主動找上門。
彼時渣男正抱著綠茶,喂她吃車厘子。
阿囡親眼看著自己男朋友被綠茶欺負的像個傻蛋,好好一車厘子,不吃皮,不吃核,這個太酸,那個發(fā)苦……
阿囡氣不過,掀翻那盆車厘子,大罵綠茶作精不要臉。
她愛了八個月的男朋友,揚手給了她一巴掌:——她作怎么了?我樂意!用你管啊!
這一巴掌,徹底粉碎了阿囡的粉紅泡泡。
她也終于明白:愛情里的善良姑娘,比不上一個作天作地的賤人。

三。
我朋友鄭芝士,一個豪爽的獅子座。
出身中等家庭,妝后顏值5分,大二都沒上完,便跑去深圳批發(fā)衣服。
這位資深作精,雞蛋只吃溏心蛋,稍微多熟一點都不吃。
周一三五青菜煮半熟,周二四六雞肉沙拉、龍利魚沙拉,餛飩只吃李記,漢堡只吃M記,健身房只玩跑步機,連家里的防盜系統(tǒng)都只認準一個牌子。
她媽給她起名芝士,剛好跟她飲食觀相反。
馬蘇里,香吉士,cherse……丫就是一芝士絕緣體,甭管國內國外,只要是芝士,一口都不碰。
就這么一個作精,前年嫁了個芝士控老公,蘋果亞太區(qū)經理,年薪六十萬美金,畢業(yè)哈佛商學院,顏值8分雙商奇高。這么一個極品股,娶老婆之后硬生生戒掉了每餐必備的芝士,從此過上青菜沙拉的生活。
鄭芝士每次給我發(fā)微信,第一句永遠是:“喂你干嘛呢?我啊,我老公正給我煮溏心蛋呢。最近胃口不好,什么都不想吃……哎老周那餛飩都涼了,我不喜歡吃涼的。熱熱?怎么熱呀,一熱都變味了,誰能咽的下去。什么,再買一份啊,唉那行吧,幸苦你啊老公,專門再跑一趟?!?/p>
誰能想到,一個在公司里運籌帷幄的boss,在家里竟是嬌妻的跑腿。
就因為一句餛飩涼了,甘愿開兩個小時車,再為她買一碗。真是虐的一手好狗。
鄭芝士對阿囡的評價,就仨字:蠢善良。
鄭芝士說,愛情里,男人最不需要的順從感,一個作天作地的賤人,好過一個砸一個月工資給他買東西的乖姑娘。
我問,為什么?
她說,一個月的工資在男人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他們需要的是新鮮和神秘,說白了,就是三分認可、兩分歸屬、和五分適度的拿捏。
她和老周剛結婚的時候,他對她并不上心。
新婚之夜,一個電話過來,老周竟然拋下妻子去了公司審批材料。
那一晚她才明白,女人不是結了婚,就擁有一段穩(wěn)定的婚姻關系,真正的感情需要經營,妻子在家庭里的幸福感,和她的不可替代性有著巨大關聯(lián)。
一個聰明的妻子,不會把早餐準備好端上桌。而是在烹飪的時候,訓練老公找到他的那份職責。
例如她煮湯,他切菜;她給土豆削皮,他烤面包。
用鄭芝士的話講,番茄炒蛋之所以是家常菜之王,不是因為做法簡單,而是因為雞蛋能拿捏住西紅柿的酸甜。
而事實證明,敢作的女生,被重視率和幸福感遠遠大于乖乖女。
愛情也好,婚姻也罷,只有適度的作,才能成就滿分對象。
不被重視不是因為你不夠好,而是你不夠“作”。
所以,一個聰明的“賤人”,好過一萬個善良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