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清明節(jié),白天,隊友帶著兒子兒媳回他老家,去給去世的親人掃墓。
在大伯哥家吃了午飯才回來,還挖回來一大袋竹筍。
我一向不喜愛竹筍,但挖回來了又不能丟棄,于是喊左鄰右舍都來拿一只竹筍去嘗鮮,還讓兒媳帶一部分到她媽媽家,她家在市區(qū),對鄉(xiāng)里的土特產應該比我們稀罕。
剩下的我剝殼切成片,焯水后準備曬個半干,以備青黃不接時吃。
待我處理完這些筍子,兒媳問我們這兒有油菜花嗎,他們想拍一些照片。
我認為娘家應該有,娘家門口都是稻田,以前有人種了不少油菜,雖說下了這么久的雨,油菜花應該還有。
便給剛從省城回家的弟弟發(fā)視頻問門前有油菜花田么?
弟弟說門口的田都小田改大田了,現在光禿禿的啥也沒種,不過母親的菜園里有一些白菜花正開著,黃燦燦的一片也和油菜花一樣美。
我便說我們早點吃了晚餐再去娘家拍油菜花,并去給長眠地下的老爸和嬸嬸掃墓。
本來早早便做好了晚飯,正準備開吃,表弟給隊友發(fā)來視頻,說要來我家吃晚飯。
想起去年我常去他家蹭飯,他來我家吃一頓也沒問題,于是讓他和小姨一起來。
他們愉快地答應了。
便又多做了兩個菜,表弟還帶來一條魚,本來我已做了一盤魚,表弟執(zhí)意要露一手他的廚藝,將他帶來的魚又親手做了出來。
滿滿一桌菜,幾個人吃完晚飯還剩不少。
飯后小姨與表弟告辭回去,我與隊友趕緊收拾門口的貨后,一家人趕往娘家。
此時天色已晚,卻也擋不住兒媳要拍油菜花的熱情,借著朦朧的光,兒子與她在門前的白菜地里拍得不亦樂乎。
拍了白菜花,又到鄰居家門口拍櫻花。

天氣全暗下來后,我們才坐下聊天,聽母親講,村口表奶奶情況不好,整天說胡話,怕是不長久了。
我們坐著閑聊了一陣,將母親家里的各種零食也填得胃里鼓鼓的。
這時在村口表奶奶家閑坐看情況的叔叔回來,說表奶奶快不行了,已經在穿防老的衣服了。
他坐在那有點冷,回來加件衣服后還得去守著。
一聽如此嚴重,母親便與我們一起去探望表奶奶。
好家伙,表奶奶家門口坐了不少人,堂屋里也坐滿了人,看這情形,表奶奶確實危在旦夕。
母親忙跑到表奶奶臥室中,守在床邊的幾個表姑都流著淚,表奶奶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臉色慘白,真是氣息奄奄。
聽說連藥水都打不進去了。前陣子表奶奶就說她在清明時節(jié)要回老家,她去世多年的父母來接她了。
母親平時最愛來表奶奶家閑坐,與她及其他鄰居一起打撲克牌。
母親一點也不害怕,俯在表奶奶耳邊喊她,叫她別這么著急走。
表奶奶雖不能言,也無力睜開眼,但心里清楚,對于母親的話她聽見了,還用力點了點頭。
堂屋里,表叔表嬸已在收拾各種堆在堂屋的雜物,準備騰出地方給表奶奶辦葬禮。
大家都在守著表奶奶,等候著她慢慢離開這個世界,永遠離開這些牽掛她的親戚朋友。
后來,表奶奶的大女兒喊她的做醫(yī)生的侄女婿,將開始配好的藥再試試,能不能注入表奶奶脆弱的血管。
這一次,繼命的藥水緩緩進入表奶奶枯瘦的身體。
一瓶藥滴完,表奶奶從垂死狀態(tài)又活了過來,像做了一個漫長的夢似的,緩緩醒來了,還坐了起來。
看她這情況,一時半會生命無憂了。
眾人坐著閑聊了一陣,才慢慢散了各自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