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學與占卜、相面一個巨大的區(qū)別,就是心理學有著科學的研究方法。心理學通過形成理論、通過科學的方法去檢測它,來研究心理學。
卡爾·波普爾(1902-1994)將理論分為科學理論(可證偽)和非科學理論(不可證偽)。這可能與直觀感受有沖突,科學理論不是應該準確無誤的嗎?實際不然,天鵝都是白色的,它是科學理論,因為即使在沒有見到其他顏色的天鵝時,仍可以在心中想象一只綠色的天鵝,這個理論是可以證明是錯誤的。雖然“天鵝都是白色的”是錯誤的理論,但是它仍然是一個有用的理論,特別是在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顏色的天鵝之前。與之相反的,“天鵝是白色或其他顏色的”,這就是非科學理論,因為找不到可以證明它錯誤的例子,它在科學上毫無用處。非科學理論很常見,從宗教思想、政治理論到你關注的每日星運。當然,這里面要排除一些真理,像1+1等于2這種,相當于進入這個領域就要承認的基礎設定,并不分科學不科學理論。在這個意義上,心理學還是崇尚科學的學科,而眾所周知的弗洛伊德的理論,也因為多為非科學理論而被很多心理學家不認同。
與此同時,心理學也是先天不足的學科,一來心理本身就難以定義,更別說心理學了。二來心理很難測量,所以心理學一般是通過觀察與測量人類行為來研究心理,而心理學的測量,在四種等級:命名量表——如1代表男,2代表女;順序量表——如奧運會上,A跑了第1名,B跑了第2名,我們能知道A比B跑得快,但是不知道快多少;等距量表——像攝氏溫度,我們能說200度比100度高了100度,但不能說200度是100度的2倍,因為攝氏0度并非溫度的最低點;等比量表——A的80公斤是B的40公斤的兩倍。心理學測量大多數(shù)只能到順序量表,就是A比B智商高或者A比B內(nèi)向,但具體高多少,多少倍,難以量化。三來心理學沒有統(tǒng)一的理論和特定研究方法,各大流派均有擁護者,研究方法各式各樣,研究基礎也頗為不同。
心理學研究的常見問題:例如觀察者偏見,即不同的觀察者,觀察到的是不同的東西,一般只是他們所預期的,他想研究電視會使孩子變得暴力,假如他沒有秉承客觀性原則并進行科學的實驗設計,那他可能會無意識地注意到,孩子看完電視變得暴力的那些行為,并以此來下結(jié)論。而雜亂的混淆變量,像研究電視對孩子注意力的影響,但周邊像手機、平板、書籍、玩具這些跟我們研究無關又混淆著研究結(jié)果的變量,就是混淆變量。安慰劑效應,某人吃了自以為是鎮(zhèn)靜劑的維生素C片,他會覺得鎮(zhèn)靜,而這種效果其實是他心理變化帶來的。有個笑話,妻子讓丈夫?qū)崴鞯臏囟日{(diào)小,丈夫說調(diào)好了,妻子覺得可以了,但其實丈夫什么都沒做。而調(diào)查問卷的設計也非常講究,“你是否覺得特朗普不適合當總統(tǒng)”和“特朗普適不適合當總統(tǒng)”從本質(zhì)上來說沒有什么區(qū)別,但是得出的結(jié)論會大相徑庭。而將這個問題,放在“特朗普減低了美國的就業(yè)率”或“特朗普與中國的貿(mào)易戰(zhàn)造成了巨大損失”之后,也會得到不同的結(jié)果。
心理學的研究方法主要有四種,各有優(yōu)劣:

心理學研究中的倫理困境:
1920年,心理學家華生進行了一個著名的實驗——小艾伯特實驗,他在艾伯特接觸白鼠的時候制造刺耳的噪音,以此引發(fā)艾伯特對白鼠的恐懼,而艾伯特當時只有11個月大。
很大程度上因為小艾伯特實驗,現(xiàn)在心理學研究實驗需要遵守嚴格的倫理準則,以下是基本倫理準則:自愿參加、知情同意、善意欺瞞(如欺瞞不可避免,應該將其最小化,并盡早告知真相)、事后解釋(必要情況下提供心理咨詢)、保密原則、避免傷害(包括身體、心理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