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吃住遭遇
蒼天有眼,在戚槐云和吳月嬋夫妻二人尋找了大約一個半小時之后,他們一家三口終于來到了省兒童醫(yī)院的門口。望著那個大大的牌子,戚槐云感覺自己的兒子小高臺似乎有救了那般,興奮不已。此時的他,便一個勁地對妻子吳月嬋說:“快進去,快進去,我們這就去找醫(yī)生看看!”
瞅著有點激動不已的丈夫戚槐云,吳月嬋說:“你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太陽都下山了!”
拿什么看?戚槐云手上又沒有手表,他哪里知道現(xiàn)在是啥時啥刻呀?直到看門的老頭告訴他倆說:“今兒就快下班了,你們去掛號都來不及的,還能看什么?。棵鲀涸賮戆?!”
戚槐云一聽,瞬間就如同被霜打了似的蔫了下來:“走吧,去找個小旅社住下來再說吧!”
省兒童醫(yī)院附近的小旅社,根本就不用去找。那門口,站著一溜排舉著大小牌子的男女呢!只要你跟他們走,保準有住的地方。
一個穿著還算時髦的女人過來搭訕了:“哥哥姐姐,帶娃看病來了?哎喲,今兒那是準準的不行的了。”她一邊說著,一邊還掀開了吳月嬋懷里的包袱,那里面裹著小高臺。自然,那個女人是知道的,她只是想看看孩子是啥狀況。
幾回討價還價之后,戚槐云和吳月嬋便跟著那個時髦女人走了。說是小旅社就在百米遠的巷子里,乖乖,這百米遠,著實讓他們夫妻二人走了上百個來回。
戚槐云和吳月嬋跟著那個時髦女人一路走來,走著走著,戚槐云便覺得不大對勁,明明說的是百米遠,咋繞來繞去,好像走過了四五條胡同。在那個已經(jīng)明顯漆黑了的夜晚,除了一些昏暗的燈光之外,戚槐云和吳月嬋那是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想問,又不敢多問。即使問了,那個女人也只是說,快了快了,馬上就到,就在前面。
在燈光照不到的城中村里,一樓樓道深處,伸手不見五指,戚槐云的頭顱差點撞上了那堵矮墻。他伸手摸摸,那門便吱的一聲推了開來。隨著一根電線繩的拉開,朦朧的燈光下,只見那個時髦女人抬起了眼皮,那張笑臉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消失了。
戚槐云和吳月嬋的腳步尚未站穩(wěn),耳畔便傳來了低低的幾聲不耐煩:“看,就這兒,不遠吧,那張床夠你倆睡的了?!闭f完,時髦女人關上門,走了。
就這兒?吳月嬋放下兒子,小高臺不知啥時候又睡著了。這一路,他倒是安分,一直在嗜睡之中。夫妻倆望著那狹小的空間,有種上當受騙的懊惱。人生地不熟的,又能怎樣?那個女人不是說離兒童醫(yī)院近嗎?早在決定住宿的時候,就將那五元押金交了。說好了,不住便不退。這個時候,他們又能到哪里去找住的地方呢?
一床薄薄的被子,臟兮兮的;光溜溜的席子,邊上還有個破洞;僅有一個枕頭,沒有洗臉洗腳的地方。不遠處,有個公用的小廁所,時不時地飄來一股臭味。吳月嬋說,這臉和腳就算了,不洗。可咱們得找個吃的地方呀,帶來的干饃已經(jīng)啃過了,晚上總得有口湯喝喝吧?況且,小旅社內也沒看見茶水壺。戚槐云則有種欲哭無淚的樣子,他讓妻子看著小高臺,說自個兒出門去找找,有吃的了再回來叫她。
小吃部倒是離住地很近,一分鐘的工夫,戚槐云便來到了那個小吃部面前。老板娘說,這個時候該來吃飯的人都吃過了,問他想吃什么,也可以現(xiàn)做。
戚槐云瞅了瞅那個小吃部,同樣的臟兮兮,同樣的狹小。看樣子也沒有多大的選擇余地,于是,他跟老板娘說,燒碗大盆的青菜豆腐湯吧!
“六毛錢,先付賬后燒湯?!崩习迥锬弥鬁椎碾p手,立刻遞過來一只于戚槐云眼前。這個男人明白了是要他先付賬的意思后,便從夾襖里面慢慢地掏出來幾張皺皺的一毛錢鈔票,又小心翼翼地數(shù)了六張遞給老板娘。接過錢,老板娘開始打開煤爐,刺啦啦的火候立馬有了色彩。
六毛錢,一大碗菜湯,豆腐僅有那么幾小條。吳月嬋是吃著心疼著,要是有壺開水,估計她也不會這般奢侈的了?!敬m(xù)】
前瞻馬耳九仙山。碧連天。晚云間。城上高臺,真?zhèn)€是超然。莫使匆匆云雨散,今夜里,月嬋娟。小溪鷗鷺靜聯(lián)拳。去翩翩。點輕煙。人事凄涼,回首便他年。莫忘使君歌笑處,垂柳下,矮槐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