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排隊掛號
那晚，戚槐云和吳月嬋帶著小高臺就那么住了下來，也就睡了幾個小時的覺。第二天天剛
麻麻亮的時候，那個女人就來收剩下的五元房錢了。這是規(guī)定，先押金五元，臨退房時再付五元。也就十塊錢的住宿費，估計讓吳月嬋前前后后嘰咕了半年之久?；厝ズ蟾牌帕赜⒄f了，跟鄰居說了，還跟丈夫戚槐云反復地說了：出一趟遠門，便吃了啞巴虧；這城里人呀，真是黑心驢肝肺。
早飯吃沒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得趕緊去醫(yī)院掛號給孩子看病。
吳月嬋抱著小高臺蹲在掛號處的一角落里，戚槐云則跟著一長串的人流排著隊。女人瞅了瞅，這個男人估摸要排一個小時左右才能走到窗前。急了也沒用，只有慢慢地等下去呀！
吳月嬋用隨身帶來的小餅干，喂了一些給小高臺吃。而小高臺的嘴巴始終緊閉著，他好像并沒有大口大口想吃的欲望?？磥?，這個孩子還真是病得不輕，自從上車到現(xiàn)在，他就一直在昏睡著。吳月嬋發(fā)現(xiàn)，他還沒有在家時來的歡快。
兩個大人都沒有吃早飯，也沒有喝水。此時，吳月嬋分明是到了口渴難耐的地步，可她的兩眼始終緊盯著自己的男人。她多么希望他能快點掛到號，快點帶孩子去看醫(yī)生。這樣，她也好出去找個地兒吃口飯，喝口水啥的，連個廁所還沒來得及上呢！幸虧，肚子里是空的。
突然，吳月嬋的身邊來了一個留長發(fā)的小伙子，只聽他低聲地對吳月嬋說：“大姐，十塊，要嗎？”
吳月嬋哪見過這種蹊蹺事兒，她根本就沒有聽懂對方在說些什么。
“又是錢？” 吳月嬋想了想，于嘴里念叨了一遍。她的眼睛沒有盯著小伙子，而是一直在盯著自己的丈夫。她要知道，丈夫的隊排到哪里了，什么時候才能抵達窗戶口。
小伙子見吳月嬋沒有理睬他，便知趣地離開了她，走向另一個婦女身邊去了。
戚槐云終于來到了掛號的窗口前，窗內(nèi)坐著一位燙發(fā)的中年女人。她聲音洪亮地對著戚槐云說：“快點，掛哪個科？”
“什么掛哪個科？”面前的這個男人被問得一臉茫然。不過，他很快便回答說：“小孩可能得了腦癱，你說應該掛哪個科？”戚槐云算是頭腦靈活著，這一反問，倒是起到了作用。
“腦癱可以掛小兒神經(jīng)科，或者小兒康復科，快點，后面還有人等著呢！”中年女人也還爽快，直接就告訴了戚槐云兩個科室。
“那就掛小兒神經(jīng)科吧！”戚槐云遞過去一張一百元的鈔票，中年女人找回了九十七元。戚槐云想想，不多，三元掛號費，還算不貴，只是這隊伍排得有點時間過長了。
此時，戚槐云才想起來，自己的女人和兒子還沒有吃飯呢！
于是，他來到吳月嬋面前，他對她說：“先帶兒子去看病，還是先出去找點吃的喝的？”
“說啥呢？趕緊去看??！”吳月嬋直截了當?shù)鼗卮鹆俗约旱哪腥恕?/p>
她也知道男人餓著渴著，但沒有辦法呀，下一步到底會怎樣，她一點底兒皆沒有。
到了小兒神經(jīng)科門診，一位穿白大褂的男醫(yī)生正在給另一個女孩看病，示意他們在門外稍等一會兒。戚槐云和吳月嬋就那么站在門口，并沒有走遠。男醫(yī)生跟那個小女孩父母的對話，他倆聽得一清二楚?？磥?，那個小女孩也是得了重病的，瞧那母親的臉，煞白煞白的，眼淚一直在眼里打轉(zhuǎn)呢！不過，那夫妻二人看上去很是年輕，經(jīng)濟狀況也還不錯似的。他們的鞋子都是帶點皮質(zhì)的，衣褲也是嶄新嶄新的，質(zhì)地雖不是太好，但于那個年代里，尚算得上中等偏上的收入家庭才能穿得起的。再細瞧那小女孩，精神狀態(tài)雖然欠佳，但一身連衣套裝，那是吳月嬋見都未曾見到過的，更別說他們的小九仙沒穿過了。
過了好久好久，那對夫妻也不曾離開，而那個男醫(yī)生始終在一張板床上檢查著小女孩。一會兒手的，一會兒腳的；又是頭顱，又是眼睛，翻過來倒過去的；用自己的雙眼看，還拿著那視光鏡看；一會兒回到座位上去記錄，一會兒又過來詢問小女孩父母的情況，就連多大結婚，家族史等等情況都不厭其煩地問了個遍。【待續(xù)】
前瞻馬耳九仙山。碧連天。晚云間。城上高臺，真?zhèn)€是超然。莫使匆匆云雨散，今夜里，月嬋娟。小溪鷗鷺靜聯(lián)拳。去翩翩。點輕煙。人事凄涼，回首便他年。莫忘使君歌笑處，垂柳下，矮槐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