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到深圳飛行時間3小時35分鐘,這一次離開歸期不知何時。
小心翼翼的再次踏入北京,我都有克制自己對這個留下我十年最美好時光的城市不去親切。
國貿下車,向北過了萬達往東就是大望路,看著來時手機上記錄著要做的事情,消掉北京所有的銀行,消掉北京的電話號碼。
所有的地點不再需要手機導航,我在熟悉的地方消掉了這些。
東直門約會我的兩個閨蜜“鷹子”“小王”。
今晚北京的風涼涼的,走在東直門橋,看著車水馬龍的大街,汽車都安靜的流向所走的方向,淚眼模糊在時光里,五年前我在東三環(huán)雙井的天橋上,吹著涼涼的風,看著身邊的他,一種心酸的感動,心里念叨著你長大了,可以陪在我身邊一起找新的住所了,曾經每一次都是我一個人奔波,身邊多一個人好像面對房東就沒那么膽小了。那個時候,我26歲,在北京第五年,第四次找房子,第一次有人陪。
在東直門的橋上我搖搖頭克制自己不去回憶下去,抬頭看看天空視線會比較清晰一些,我也不能做一個奇怪的人,在大街上流淚,來往的人不會明白那些沒用的“情懷”。
鷹子在路口等我,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我看見她眼角閃著的淚水,我們兩年沒有見面,她比以前更美了。
擁抱著她我仰起頭說“讓我先去沖涼的吧,太累了,每一處都是汗水”盡管四月的北京風很大,柳絮飛的到處都是。
鷹子去她的婚禮現場,我一個人到了賓館,如果算上9歲那次北京旅行,我第三次在北京住賓館,第二次大概在六年前,25歲,懂得了背叛是那么那么的疼,疼的讓我措手不及,無處可逃,只能躲在賓館醉酒。
夜里小王從婆婆家趕過來,我們挽起手,就像我所有的時光都沒有離開過一樣,我們跟以前一摸一樣的去吃飯,去逛逛,像以前一樣相聚,像以前一樣分開,不需要說再見,因為好像明天就可以再見。
鷹子的婚紗閃閃亮亮的,笑容也是閃閃亮亮的很搭配她先生那溺愛的眼神。
也許她的婚禮現場燈光太華麗,以至于到了現場我就感覺眼睛酸酸的,我看見新郎走向她的時候,眼淚偷偷的傾瀉而下,也許整個婚禮我的淚水最提前。
鷹子的婚禮很美,但是我是一個很不認真的觀眾,所有鷹子一個人的時光,她每次跟我相聚一個人走進地鐵的小身影,當年抱著羊蝎子火鍋聽她哭,月老面前看她虔誠的祈禱,都碎片一樣放映在我模糊的眼前。
直到主持人叫我的名字,恍然間回歸到舞臺上,主持人說幸福是需要傳遞的,所以新娘的手捧花承載著給我專屬的幸福,音響里響起那首楊丞琳的“我們這一年,忙到少見面,下一次大概是,她的婚宴……”
舞臺上我緊緊的抱著鷹,我知道她等到這一天又是多少淚水的期盼,真好,真好終于遇見她的幸福。
第二次走進閨蜜婚禮的環(huán)節(jié),上一次是小王的婚禮,這一次是鷹子的婚禮,她們幸福的傳遞都有專屬的傳遞給我,我都會努力的去承載,一直翹首著幸福的出現。
下午五點,南航cz3961準時起飛,我走出北京t2航站樓,望向天空,我錯過了回深圳的航班,我知道我會錯過,因為我消掉了銀行卡、消掉了電話號碼,但是我消不掉對北京的那份親切,我消不掉所有的友誼,我的鷹子,小王,還有董小賤、小蟲、景旭、小悅悅、王姐、小青、娜姐……和很多很多的你們……
我總是在想鷹子說“婷婷,你知道為什么我一定要你來參加我的婚禮嗎?”
我微笑著點點頭,我知道我們完全不同性格的兩個姑娘,但是我們靈魂是如此的相似。
“是的,我想讓你看見無論一個人走過多少曲折的路,如果你不愿意將就就會遇見幸福。”
北京到深圳,南方航空,我看著蒼穹下的北京,這一城太大太大了,離開地面的高空,也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城區(qū),十年的時間我熟悉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寸土地,在空中,望著窗外的云,足足三個小時的淚水,這一次離開哭的如此徹底,曾經我都一直一直告訴自己不能哭,不能是可憐的樣子,不能認輸,已經很狼狽的逃離了,如果再哭就太狼狽,太可憐了。
好幾個朋友都試圖讓我好好哭一次的聊天,我都堅強的忍住了,但是這一次的哭沒有覺得狼狽,居然有一種久違的釋然。
時光跟回憶都會過去,但是與一座城的緣,得再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