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于人海的她

還記得那是在2008年,那年我15歲,正在上初二,那會班上的座位是每考一次試就要還以次,當(dāng)然是根據(jù)成績分的,現(xiàn)在看來這種方式似乎有些不太合理,但卻又慶幸班主任當(dāng)年的這種分配制度,讓我在懵懵懂懂的年紀(jì)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段愛情,可能說愛情又有些不太準(zhǔn)確了,那會沒有什么概念,就是覺得在一起就很開心,時間過的會很快。

從初一開始,我們都是一個班的同學(xué),但平時都是打打招呼,而且我屬于那種一天瘋玩的人,對愛情這方面那會還沒什么概念,也不懂,初二那年,又一次分了座位,分到的是個女生,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同,但作為同桌,接觸的時間就多了,那會女生都是在學(xué)校住的,而且有住宿補貼,以食堂餐票的形式發(fā)下來,而男生都是校外自己租房子住的,于是我總是能吃到她從食堂買的小零食,漸漸地她發(fā)的餐票直接給我保管了,會在下大課間一起去食堂買零食,有說有笑的一起回教室,當(dāng)然,我那會可不懂什么憐香惜玉,說急眼了還會在她后背來兩錘,她被打疼了只是流眼淚,卻不哭也不罵我,這使我愈加的放肆,一邊心安理得享受著她的供給,一邊稀里糊涂的無視著她的心意。

課間聊天的時候,說起喜歡的明星,我說我喜歡劉亦菲啊,也就是隨口說說,結(jié)果第二條中午,我在宿舍自己做飯著,同一個院子的舍友說,門口有個女生找你呢,剪發(fā)頭,穿著一身運動衣,在大家的哄笑聲中,我?guī)е蓡柵艿搅碎T口,一看是我的同桌和另一個同班的女生,紅紅的臉蛋,害羞的模樣,把一卷紙筒扔到我手里,就轉(zhuǎn)身跑了,留下一臉懵逼的我看著她跑遠(yuǎn),拿回宿舍打開一看居然是五張劉亦菲的海報,那會大家的追星都是買海報啥的,被舍友們好一頓唏噓加起哄,被他們一說,我仿佛感覺到了有什么不同,但卻又說不上來。到了學(xué)校把這事說給旁邊的男同學(xué)聽,被她聽到了,緋紅的臉蛋明顯生氣了,爬到桌子上直到上課鈴聲響起才抬了起來,一下午沒和我說話,趕上是周五,也就過去了,兩天沒見,周一早上,給我?guī)Я嗽绮?,說周五不是故意不理我的,我又賤兮兮的打了人家一下,歲月好像就這樣不知不覺的流逝著,不知那會的歲月珍貴,也就談不上可惜。

到第二學(xué)期開學(xué)的時候,她遞給了我一個玻璃瓶,里面放著好多塑料紙疊的小星星和千紙鶴,說是她假期在家里疊的,滿滿一瓶子,我隨手放進了桌倉里面,也沒說幾句好聽的話,甚至那會連她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也不增覺察到。趕上這學(xué)期換了個音樂老師,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比起之前的那個女老師真是天壤之別,以前的音樂課都被數(shù)學(xué)老師拿走講題了,現(xiàn)在這個新老師每節(jié)課都教我們唱歌,現(xiàn)在已經(jīng)記不得老師叫什么了,但他教的歌曲還很清晰,感恩的心、明天你好、同桌的你、白色戀人,這幾首是我至今一直翻聽的。那會學(xué)唱同桌的你,每每唱到: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誰安慰愛哭的你

誰把你的長發(fā)盤起

誰給你做的嫁衣”

我似乎若有所思,好像開竅了,明白了她為什么一直對我很好,一直忍受著我的無理取鬧和暴脾氣而不發(fā)火,可惜座位又換了,雖在同一排,但我在這邊墻邊上,她在那邊墻邊上,只能遠(yuǎn)遠(yuǎn)遙望,不是同桌了,但她的餐票還是給我拿著,我似乎知道了那是青春期的愛慕,覺得那種感覺既新奇又躲閃,覺得教室充滿了美好。

學(xué)白色戀人的時候,老師教了幾遍,讓全班同學(xué)一起站著唱,說巧不巧,她穿的白襯衣,頭發(fā)披在肩上,那天下午的天很藍(lán),純凈的沒有意思云彩,窗外的微風(fēng)輕輕吹動著她的發(fā)梢,我們一邊唱著:

“人世間悲歡聚散

一頁頁寫在心上

含著淚白色戀人

卻有灰色的年輪”

一邊側(cè)頭望著她,望著窗外,她也臉含笑意的看著我,一切真的很美好,直到現(xiàn)在我好像再也沒有看到過那么藍(lán)的天空。

慢慢的,我們應(yīng)該是談戀愛了,用老師那會的話就是早戀,哈哈,一起學(xué)習(xí),一起分享,也開啟了下自習(xí)的約會,很清晰的記得第一次是在學(xué)校旁邊的河堤上,互相拉著手,吹著微風(fēng),看著天空那完美無缺的圓月,只覺得兩臉發(fā)燙,心跳加速,你不言,我不語,靜靜的看著夜色中的遠(yuǎn)山,似乎在期許著未來,情不自禁的擁抱和親吻,讓我感受到了異性的美好,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難舍難分的在她們宿舍鎖樓門前做了分別,這之后上課,看對方的眼神明顯的不一樣了,是那樣的炙熱與愛慕。

可惜啊,好景不長,有天上課她告訴我,她要去外地了,我才知道她是單親家庭,要跟她媽媽去天津那邊,可能都不會再讀書了,雖有萬般不舍,千般不愿,但那會的我們還沒有自主決定的權(quán)利,還沒走,心卻悲傷的不能自己,也沒具體說那天走的話,那會她已經(jīng)不住女生宿舍了,新蓋的施舍,太潮濕了,好多女生都搬出去自己住了,就這樣懷著惴惴不安的心過來兩天左右,早上她還來了,中午說了再見,下午上課時看到她沒來,心就慌了,下課問她們一個院子的說是她媽媽中午來了,說是要帶上回家了,我突然覺得無比失落,感覺自己沒了魂魄,那會沒有QQ,沒有微信,沒有電話,想想這么久了,我都沒送過她一個像樣的禮物啥的,于是偷偷跑出去,用身上僅有的錢,買了一條圍巾,想著拿到她宿舍去,買完快到學(xué)校門口的時候,她抱著收拾了的課本從校門口出來了,把圍巾塞到她手里,心中有很多說想說,我想她也有很多話想對我說吧,但那會的年紀(jì),我們僅僅是簡單的說了句再見,相顧無言,無語淚千行,失魂落魄的回了教室,看著空蕩蕩的座位,仿佛整個世界都空了,知道要分別,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是那么的快,那段時間整個人沒有了歡樂,心中多了份牽掛,心里一直想象天津是個什么樣的地方呢?

一別多年,沒有任何的聯(lián)系方式,后來到了高二那會,假期補課期間,住的院子里面來了幾個舍友的同學(xué),一起聊天,我聽到有一個和她是一個村子的,就說了下她的名字,結(jié)果是她的堂哥,緣分真的很奇妙,無意間有了她的電話號碼,那會我沒有手機,借了舍友的手機,迫不及待的跑出去,坐在宿舍院子邊沒蓋好的地基上,懷著忐忑的心打了過去,電話接通后的一聲“喂”,我就聽出來是她,內(nèi)心欣喜若狂,幾年沒有音訊,卻沒有一絲的尷尬,互相傾訴著幾年來的點點滴滴,才知道她真的后面沒在上學(xué)了,學(xué)了個理發(fā)的手藝,過的也很好,聊了幾分鐘她說你借別人的手機,掛了她打過來,然后就一直聊,從太陽沒落山那會一直聊到天黑,手機沒電提示了,才掛了電話。后來高三那會有了自己的手機,有了聯(lián)系方式,反而漸漸地聯(lián)系少了,或許我們憧憬向往的都是那段純潔無瑕的年紀(jì)和時光,慢慢成熟了之后都回歸了各自的生活。

慶幸在美好的年紀(jì)遇見溫柔的你,一切美好的過往將會是我最珍貴的回憶,人山人海中的遇見,懵懂的愛戀,轉(zhuǎn)眼都已各自為家,愿此生常樂,長安。

時隔16年后所寫!

以下為部分歌詞摘錄:

同桌的你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

昨天你寫的日記

明天你是否還惦記

曾經(jīng)最愛哭的你

老師們都已想不起

猜不出問題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才想起同桌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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