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 ? 【我叫生生】
即興所作,可貢欣賞——無無我
終夜以淚洗面。
生生總在夜深時分聽見祖母嗚咽的聲音,干澀而暗啞,像是陰曹地府冤魂的哀嚎,她又會哭的聲嘶力竭,直到天邊泛白,才會在滿身疲憊中沉沉睡去。
每日清早,生生都要貪黑起早,把家里田里的活兒照顧到,在差不多的時辰伺候祖母穿衣洗漱。生生從小便未見父母,只有祖母一手把自己帶大。
7歲那年,祖母下地滑倒,從此半身不遂,家里沒了收入,生生被迫停學一年。
在生生眼里,祖母是個神經(jīng)質(zhì),情緒多變,琢磨不定。在祖母的眼里,生生看到的永遠是空洞和突的怨氣,祖母會瞬間發(fā)瘋,她臃腫淤紫的手指會掐住生生直到臉色發(fā)青,所以,當祖母癱瘓在床,生生對她只剩懼意和道德使然。
每當午睡之際,生生都會有另一個去處,那就是蘇嬸兒家。他知道,三年前的蘇嬸兒曾請求領(lǐng)養(yǎng)自己,卻被祖母大罵轟出門外,并且警告生生從此不許與蘇家有來往。
生生不會聽,他會陽奉陰違,比起血緣上的關(guān)系,真心喜歡自己的蘇嬸兒更像自己的親人,他想。如果祖母不曾半身癱瘓,他會想盡辦法離開這個冤鬼般兒的人,她讓他的人生從來都只是灰暗。
生生正吃著蘇嬸兒為自己準備的糕點,有人闖進院子慌慌的叫著,他似乎聽到有人叫生生,或是蘇嬸兒,蘇嬸跑進院子,很快一片嘈雜,緊接著蘇嬸兒快步把自己拉過,嘴中說這一句,生生就感覺大腦一片空白,什么都聽不到了…
祖母的葬禮是蘇嬸兒一手操辦的,生生面無表情的看著祖母被火化埋葬,他的記憶仿佛還停在昨日,祖母一通亂發(fā)脾氣后午睡,他在蘇嬸家吃糕點,晚上回來準備晚飯,半夜祖母聲嘶力竭到清晨才睡去……就這樣一日一日反反復復,永遠都不會變。
祖母逝世后,生生就被蘇嬸兒領(lǐng)養(yǎng),他重新背起了書包,成績優(yōu)秀。有人這樣和生生說,她的兒子在成家第二年就有了大胖孫子,可不多久,就因為體弱多病去世了,兒子就領(lǐng)養(yǎng)了一個孩子,后來,這個孩子也長大成家,同樣有了個大胖小子,可媳婦兒不檢點,偷走了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打傷了她跑了,她的小重孫在一次意外中走丟了,她的孫子也因為打擊而去世了,她說,她后來收養(yǎng)了一個孩子,給他取名叫生生,希望他可以健康成長,不會在疾病意外中在離開她的身邊。
生生終于理解祖母的半夜聲嘶力竭,她的一生是充滿悲慘,她不能在自己的面前表現(xiàn),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才能展現(xiàn)她脆弱的一面,若沒有自己,她早就崩潰了,她被這殘酷無奈的生活反復逼的精神崩潰,她不發(fā)瘋,她就會傷害自己的生命,可她死了,誰來照顧生生呢?
祖母是失足溺水而亡,就在生生離開家的半小時后,她夢見她那孫媳婦兒卷了家里所有錢,并且一刀刀的捅了自己的孫兒們,她瘋的沖出家門,然后…就沒有然后,這場夢她永遠都醒不來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