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晚期,隨著弭兵之盟的簽訂,晉楚爭霸告一段落。新興的吳國開始走到舞臺中間,在中原諸侯的眼中,楚國和吳國都是蠻夷。中原一般束發(fā)右衽,楚國披發(fā)左衽 ,吳國斷發(fā)紋身。一般中原諸侯很少愿意和楚吳打交道。后來楚國的貴族屈巫臣,因為貪圖夏姬美色,叛逃晉國,被楚國滅了三族。巫臣向晉國獻上聯(lián)吳制楚的計策,幫助吳國學習車戰(zhàn)和步戰(zhàn),于是吳國興起。
楚國不斷的東擴,使吳國感受到極大的威脅,吳是楚天生的敵人,吳國自古以來造船業(yè)和冶金就比較發(fā)達,并且把青銅和鐵器用于造船,而且冶鐵也比較發(fā)達,吳鉤之名天下皆知其利,古代出名的干將莫邪都是吳國兵器的代表。隨著巫臣,伍子胥,孫武,的加入,吳國爆發(fā)出璀璨的光芒。楚國的東擴讓江淮一帶的舒姓小國都開始向吳國靠近,圍繞著這些小國,吳楚開始了較量。
公元前584年,吳軍趁楚軍出兵中原,攻占州來城,州來現(xiàn)在的安徽鳳臺縣,是淮河上源支流的一個匯合點,攻占州來,控制鐘離,(今安徽省鳳陽縣臨淮關鎮(zhèn)東)讓吳國在戰(zhàn)略中占領優(yōu)勢地位,控制了淮河地域。而且讓中原諸侯開始正視和接納吳國。公元前575年,楚軍與晉軍鄢陵之戰(zhàn)大敗,吳國又攻占楚國巢(今巢縣)駕(今蕪湖西魯港)厘(無為縣)虺(蕪湖西之荻港)四個城市。
公元前570年,楚國大舉進攻吳國,準備一戰(zhàn)而滅吳國,出動最精銳的部隊組甲三百,被練三千為先鋒,由猛將鄧廖指揮直功吳國心臟,據(jù)說組甲以瓠板用礬水炮制,水戰(zhàn)的特種裝備,穿上長江大河之險不足為慮。被練又叫披練,也是水戰(zhàn)的特制之甲,次于組甲。吳國公子諸樊,余祭,夷味,在太湖設伏,大敗吳軍。
吳楚兩國。圍繞著淮河流域和江北不斷的進攻和反進攻,從公元前584年的州來之戰(zhàn),69年,戰(zhàn)爭不斷,大規(guī)模有十次,吳全勝六次,楚全勝一次,互有勝負三次。這些戰(zhàn)爭最終導致吳楚決定性的戰(zhàn)爭柏舉之戰(zhàn)的爆發(fā)。
柏舉之戰(zhàn)是由兵法大家孫武操刀,名將伍子胥為參謀的一次軍事行動。吳國和楚國之間最大的地理障礙是大別山,桐柏山和河流眾多,當時的大別山,桐柏山是未開發(fā)的原始森林,很難通行。大別山和桐柏山之間有三處隘口,《左傳》稱冥厄,直轅和大隧。這就是所謂的義陽三關。冥厄,現(xiàn)在稱平靖關,是天下聞名的九塞之一,乃是淮漢兵爭要害,有“形勝控淮南,要害轄楚尾”之說。直轅,現(xiàn)在稱武勝關,天下十大雄關之一,中國南北地理的分點,被人們稱為“青分豫楚、氣壓嵩衡,襟扼三江”的一塊軍事風水寶地。大隧,現(xiàn)在稱武陽關,也叫黃峴關。這三關都在今天豫鄂交界處,是當時山民往來交流的小路,難容大軍行軍出入。沿途山嶺崎嶇,荊棘叢生,基本為無人區(qū)。
河流眾多,但是楚國位于上游,《墨子,魯問篇》中論楚越之江戰(zhàn),昔者楚人與越人舟戰(zhàn)于江,楚人順流而進,迎流而退,見利而進,見不利則其退難。越人迎流而進,順流而退,見利而進,見不利則其退速。越人因此若勢,亟敗楚人。吳國雖然水軍優(yōu)于楚軍,但是沒有地理優(yōu)勢,而且大河兩岸多是未開發(fā)的地方,沒有道路可以供大部隊使用,所以水軍只能作為偏師,而不能作為主力。
所以,吳要進攻楚國國都郢,有四條進攻路線,
1,用水軍逆流而上,直達郢都。
2,從雩婁(現(xiàn)在安徽霍邱縣)雞父(河南固始縣)越過隘門關(現(xiàn)在安徽立煌縣與湖北麻城縣交界的隘口)到柏舉(麻城縣)然后經(jīng)過鄖(湖北安陸縣)度過漢水到達郢都。
3,逆淮河西上,經(jīng)過黃(河南潢川)弦(河南固始)穿越義陽三關。到隨(湖北隨縣),渡過漢水到達郢都。
4,由淮河北岸經(jīng)過楚長城,(河南方城)呂(河南南陽)然后循襄,燓渡漢水到達郢都
第一條路除非楚軍都是傻子,基本上逆流奔襲是不可能的。第四條路,楚軍由于戰(zhàn)爭需要,在方城申呂一帶集中有大部分邊防兵力,在楚強吳若的情況下,主動對楚國軍隊集中地區(qū)決戰(zhàn),好像送上門讓楚軍以逸待勞。剩下的只有第二,第三條路。根據(jù)實際情況,吳國開始了這次戰(zhàn)役的準備工作。
吳國是第一個在春秋時代實行常備軍制度,軍隊職業(yè)化,在全國選拔出三萬人,基本要在全副武裝的情況下自帶自己三天的口糧,還能每天保證最低行軍一百里。首先要訓練一支百里而爭利的部隊。并且在這支軍隊中選拔力士準備重甲為陷陣的前軍先鋒,善于弓箭的為后軍支援,并且以旗語進行前進后退進攻撤退的指揮。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是孫武在吳國五年的心血,訓練出一支可以縱橫天下的軍隊。
而當時的各國都實行民兵合一的戰(zhàn)時動員,在戰(zhàn)爭開始時,發(fā)布動員令,集合成軍隊。沒有戰(zhàn)爭就是農(nóng)民,在家耕作,在農(nóng)閑是集中訓練。春獵為蒐,夏獵為苗,秋獵為狝,冬獵為狩。在蒐,苗,狝,狩中進行軍事訓練和演習配合。隨著春秋晚期戰(zhàn)爭規(guī)模的越來越大,每次幾十萬的戰(zhàn)爭動員對于以農(nóng)耕為主的各個國家是難以承受的。吳國并沒有加入擴軍的行列,而是在孫武的主持下開始了精兵政策。尉繚子:“有提十萬之眾而天下莫當者,誰曰桓公也。有提七萬之眾而天下莫當者,誰曰吳起也。有提三萬之眾而天下莫當者,誰曰武子也。這支部隊在孫武之手,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也?
吳國有了一支可以縱橫天下的精兵,然后開始對楚國戰(zhàn)略上的準備。于是伍子胥開始了三分疲楚戰(zhàn)略,伍子胥說,楚執(zhí)政眾而乖,莫適任患。若為三師以肄焉,一師至,彼必皆出;彼出則歸,彼歸則出,楚必道敝。亟肄以罷之,多方以誤之。既罷,而后以三軍繼之,必大克之。這是晉國三分四軍疲憊楚國的戰(zhàn)略翻版,又是一種麻痹敵人的游擊戰(zhàn)略進化。因為楚國大而吳國小,吳國空國遠征,必須要防止周邊鄰國的乘虛進攻,這種三分疲楚正好解除這些威脅。
公元前512年12月,吳軍以三分之一兵力北上滅掉楚國的小弟國家鐘吾,水淹徐國。楚軍司馬沈尹戌來救,吳軍退去,楚國只好在夷(安徽毫縣)安置徐國殘部,在養(yǎng)(太和縣)安置吳國的燭庸和掩余(這2人是吳國皇室奪位失敗者)。沒想到吳軍又以三分之一軍隊攻擊夷(毫縣),楚軍去救時,卻避開楚軍,南下攻占了楚國的濳(安徽霍山)和六(六安縣)。沈尹戌只好回師來救,吳軍退去,卻又以一部攻擊弦(河南光山),沈尹戌只好再去救弦。吳軍卻襲擊養(yǎng)(太和)殺了燭庸和掩余。楚軍司馬沈尹戌快瘋了,讓吳軍牽著鼻子轉來轉去快2年,最后鐘吾,徐國被滅,燭庸和掩余被殺,連吳軍的面也碰不見。

公元前510年,吳國出兵越國,大敗越軍,保證側后的安全。公元前508年,楚國屬國桐國(安徽舒城之南的桐城)判楚向吳。楚國宰相(令尹)子常(囊瓦)帶領水軍伐吳。令公子繁帶領陸軍襲擊桐,孫武在舒鳩(安徽舒城)伏擊了公子繁,然后用桐人之舟襲擊子常的水軍,楚國的水軍之舟全部被奪,公子繁被俘虜,此戰(zhàn)之后,大別山以東全部被吳國所有。其時,與楚一戰(zhàn)的時機已經(jīng)成熟。

公元前506年,楚國東北方向的蔡國(河南上蔡)和唐國(湖北隨州)因為楚國宰相子常索賄而被侮辱,向吳國求助。吳王闔閭同意,開始伐楚。吳軍三萬,傾國而出。孫武為將,伍子胥,伯嚭副之,公子山為先鋒。吳王闔閭的弟弟夫概想為先鋒,吳王沒有答應,夫概帶領自己的從屬部隊5000人隨同出征(這個夫概在這次柏舉之戰(zhàn)中是個攪屎棍的角色)。
吳軍計劃分為南北兩部分,主力在南由吳王闔閭帶領,從潛((安徽霍山縣東北)出發(fā),越過今天皖鄂交界豫章地區(qū),經(jīng)過青苔關,松子關,在柏舉(柏子山,舉水一帶)機動。北路由孫武帶領,精銳特種兵,大張旗鼓,去救蔡國,調動楚國軍隊。

公元前506年,孫武大張旗鼓帶領北路軍向蔡國挺進。楚國宰相子常怕楚軍勢弱,后退撤圍向西,準備和沈尹戌帶領的方城申地楚軍匯合,但是吳軍卻在州來(安徽鳳臺)舍舟登陸,急行軍向楚國西南方向。輕松占領武勝關,平靖關,武陽關。進入楚國腹地,兵鋒直逼郢都。
楚國宰相子常聽到消息后,發(fā)瘋一樣向郢都趕,在漢水西岸建立防線,準備阻擋吳軍的進攻。,但是,在春秋時期,每日行軍不超過30里。經(jīng)過吳軍這一番操作,到達漢水西岸的楚軍并不敢渡河作戰(zhàn),而且經(jīng)過急行軍,軍隊減員也很嚴重。宰相子常和司馬沈尹戌商量,由宰相子常駐守在漢水西岸,司馬沈尹戌向方城進發(fā),沿途收拾掉隊的楚軍,并匯合方城的楚國邊防軍,向州來進攻,燒毀吳國的船只,然后沿著吳軍進攻的路線,奪取武勝關,平靖關,武陽關三關,切斷吳軍歸路,合圍吳軍于漢水東岸。

歷代的文人對這個計劃充滿了激情,認為這是個完美的方案。其實這種方案成功的可能只有一個,那就是吳軍要在漢水東岸每天打撲克,斗地主無所事事等司馬沈尹戌一個月。這是個天方夜譚的計劃,漢水西岸距離方城大約400公里,方城到州來大約500公里,州來到武勝關,平靖關,武陽關大約400公里,然后再前進300公里背后合擊吳軍。好宏大的計劃,就是現(xiàn)代化的美軍執(zhí)行起來都有難度,可以說是個狗屁不通的作戰(zhàn)計劃。千里大包抄也只有小說中意淫,在瞬間萬變的戰(zhàn)場,只會害人害己。
司馬沈尹戌帶著自己的一廂情愿白日夢走了,可是戰(zhàn)場有了新的變化,吳軍在漢水東岸,由于人少,不能兼顧左側和右側,于是向南運動。這是光明正大的陽謀,楚軍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修整,全國各地動員起來的兵力源源不斷地趕來,而且經(jīng)過一段時間,也看出吳軍的人數(shù)?,F(xiàn)在楚軍大概已經(jīng)集中到十幾萬,而對面的吳軍估計只有一萬。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對于一個時常作戰(zhàn)的統(tǒng)帥來說,宰相子常非常清楚。如果讓吳軍安全撤退,第一,以十倍之眾不敢作戰(zhàn),估計以后子子孫孫都會抬不起頭,都是個沒卵子的男人。第二,和司馬沈尹戌的約定合擊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第三,吳軍向南運動,離來時的武勝關,平靖關,武陽關越來越遠,進入漢水,江水,清發(fā)水的三角地帶,是圍殲的最好時機。無論從哪個方面講,都應該渡江追擊。

于是有了左傳里的記載,武城黑謂子常說不如速戰(zhàn)。史皇謂子常:楚人惡而好司馬,若司馬毀吳舟于淮,塞城口而入,是獨克吳也。子必速戰(zhàn),不然不免。
如果魚兒沒有上鉤,那是你給的誘惑不夠。這段記載讓人滿頭霧水又極其不合理。因為傻子都明白的戰(zhàn)機出現(xiàn)了,所以才會有武城黑,史皇對統(tǒng)帥子常的勸其進軍,這是個天賜的立功機會??墒嵌珊又蟮某娬娴哪艽螳@全勝嗎?
在中國古代文人的記載中,只有左司馬沈尹戍是個聰明人,其他統(tǒng)帥子常,大夫武城黑,大夫史皇都是個傻瓜。這是中國文人讓人討厭的地方,我們現(xiàn)在只能從歷史的事件中去設想當時的場景。吳軍露出了致命的破綻,統(tǒng)帥子常明白,大夫武城黑,大夫史皇也明白,作為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將軍,前線的將軍們都看到了這個破綻,如果左司馬沈尹戍在現(xiàn)場也一定會同意渡河追擊,而大夫武城黑,大夫史皇就是其中的代表。
一旦渡河追擊開始,統(tǒng)帥子常馬上要面對的是如何包抄圍殲這股吳軍,可是這股吳軍行動太快,時常在側翼包圍剛要形成時,突圍而出,極其危險和狼狽的渡過清發(fā)水,又渡過江水,沿著河岸繞著圈向大別山運動,左傳記載乃濟漢而陳,自小別至于大別。很明顯,吳軍先是沿漢水往南,再東向小別(今湖北漢川東北)方向移動。這樣移動的后果就是吳軍主力和原先依托的支撐點大洪山、唐國、三關越來越遠。它的退路三關方向露出一個很大的空隙,如果楚軍在這個方向插入,存在切斷吳軍退路,并將吳軍壓迫在漢水、江水、清發(fā)水區(qū)域聚殲的可能性。這就意味著這樣移動,戰(zhàn)場態(tài)勢會對吳軍極其不利,吳軍出現(xiàn)右翼暴露,后路被斷的危險。這是一場危險而刺激的游戲,就在這追逐的游戲里,孫武三次擊敗側翼的包圍部隊,取得了在楚軍上下看來不影響大局的勝利,追逐還在繼續(xù),孫武帶領的吳軍就像斗牛士一樣,帶領著楚軍這頭瘋牛進入了預定的戰(zhàn)場,柏舉地區(qū)。
一旦進入柏舉地區(qū),前面以逸待勞的吳國大軍在吳王闔閭的帶領下靜靜的看著這頭自動送上門來的大餐。所以才有左傳里的奇怪記載,勝利追擊的統(tǒng)帥子常,反常的要一個人逃跑,左傳記載,子常知不可,欲奔。史皇曰:安求其事,難而逃之,將何所入?子必死之,初罪必盡說。所有人都明白楚軍一定完蛋了,楚軍上下都明白,吳軍也明白。明白楚軍掉進了吳軍早就設計好的陷阱。所以統(tǒng)帥子常才要丟下軍隊逃跑。
這時候,夫概這個吃相不好的攪屎棍出來攪局了。如何安排一次完美的收官戰(zhàn),在吳軍還沒有完全準備好的情況下,夫概看到了立功的機會,向吳王請戰(zhàn),不許,于是就帶領自己的5000屬下私兵向楚軍發(fā)起進攻,楚軍已經(jīng)是驚弓之鳥,一觸即潰。夫概不依不饒地追了上去,吳王一看沒有辦法了,下令全軍出動。一場殲滅戰(zhàn)變成一場擊潰戰(zhàn),這一口氣追了200多公里,那些原來阻擋吳軍退卻的清發(fā)水(今湖北省安陸市境內涢水)等河流成了楚軍的噩夢。史皇戰(zhàn)死,子常棄軍逃往鄭國。失去統(tǒng)帥的楚軍在每條河邊都留下無數(shù)的生命,時常做好的飯還沒有來得及吃,就開始下一次逃亡,可見楚軍之慘。
沈尹戌離開漢水大約十多天,十多天里他行進了大約400公里,距離他的目的地州來還有大約400公里。他終于明白了自己在執(zhí)行一個多么異想天開的計劃,幸好現(xiàn)在他不需要在繼續(xù)臆想了,他新的行動目的地很明確,火速率軍回援郢都,家里現(xiàn)在可沒部隊阻擋吳軍了。
后悔莫及、心急如焚的沈尹戌開始用最大的強度行軍,強行軍350多公里后終于在雍澨(今湖北京山西南)與吳軍遭遇。只是可憐了那些在他手下服役的楚軍士兵們,一仗也沒打了,光跑路就跑了700多公里,吳軍先鋒夫概部在沈尹戍部突然的凌厲反擊下,猝不及防,一下被打敗。但是吳軍主力趕到后,孫武指揮部隊迅速將沈尹戍部包圍。盡管沈尹戍左沖右突,奮勇沖殺,受傷三處仍無法沖出包圍。最后沈尹戍見大勢已去,遂令其部下割下自己的首級回報楚王。通向郢都的路上再也不可能出現(xiàn)成建制的楚軍,郢都毫無防備的露在吳國軍隊的眼前。
吳國十月多出兵,十一月二十九日進入楚國國都郢都。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以三萬之眾攻破一個可以動員五十萬兵力的大國,吳國君臣歷時六年的謀劃籌措,使戰(zhàn)爭的主動權一直在吳國手中,吳軍此舉是有計劃有準備,先是常年襲擊騷擾,在楚國有些麻木的時候,突然繞過大別山,從楚國側面實施突然襲擊,目標直指楚國都城郢都(今湖北荊州荊山區(qū)),試圖通過遠距離戰(zhàn)略奇襲一舉摧毀楚國戰(zhàn)爭潛力。這就是孫武兵法中的以迂為直,孫武原為齊人,其兵書是對戰(zhàn)爭規(guī)律的一個探索和總結,而此處正是總結了當年齊晉平陰之戰(zhàn)的寶貴經(jīng)驗,并在柏舉之戰(zhàn)中進一步發(fā)揚光大。近三百年后西方真正偉大的軍事家漢尼拔也有相似的戰(zhàn)略行動,翻越阿爾卑斯山進入意大利本土,出其不意給予羅馬軍隊沉重打擊。然后,故意露出破綻,調動楚軍進入預定作戰(zhàn)地域柏舉地區(qū)。故善動敵者:形之,敵必從之;予之,敵必取之。所以的一切,都在給后世的兵家以生動的教例。
可是,進入楚都郢都得吳王,被勝利沖昏頭腦,沒有聽從孫武繼續(xù)打擊楚軍的建議,夫概由于爭功心切,不聽軍令,沒有處罰,也沒有獎勵,夫概自己清楚一切,最終提前歸國造反。伍子胥鞭尸楚王,被仇恨蒙蔽雙眼。蔡,唐兩國,夫概,公子山都忙于搶奪財富,失去對楚最后一擊的最好時機。
就此一戰(zhàn),是以少勝多的世界經(jīng)典教例。這是戰(zhàn)略和戰(zhàn)術的完美結合。而且改變了戰(zhàn)場以戰(zhàn)車為主的戰(zhàn)爭規(guī)律,開創(chuàng)了步兵的輝煌歲月。以后吳起的魏武卒就是借鑒了吳軍的精兵思想。
有提三萬之眾而天下莫當者,誰曰武子也??上ПO武只有這一戰(zhàn)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