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抱著一個舊布包，站在門外，眼圈紅紅的。深秋的風卷著落葉打在她身上，她忍不住回頭望了望緊閉的院門，那曾是她從小長大的家。

“嫂子，我就住一晚，明天就走……”她聲音發(fā)顫，卻只換來門內(nèi)冷冰冰的回應(yīng)：“家里地方小，容不下閑人。”

鄰居張嬸路過，見她可憐，拉著她往自家走：“傻孩子，跟我回家住。她不讓你待，嬸家能待。”

小姑子攥緊布包里母親留下的舊圍巾，眼淚掉了下來。她不明白，曾經(jīng)總給她塞糖果的嫂子，怎么就容不下自己了。

第二天一早，小姑子背著包往村外走，路過哥哥家時，聽見嫂子在院里跟哥哥喊：“她一個大姑娘家，總賴在家里算什么事？咱兒子還要上學，哪有閑錢養(yǎng)她！”

小姑子腳步一頓，咬著唇加快了腳步。風里，她好像聽見了小時候嫂子笑著叫她“小妹”的聲音，只是那聲音，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