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我開著車在衡中前面的路口上等紅燈,時間比較久,我百無聊賴的東張西望,突然,我看見一個有些眼熟的男子騎著自行車從我的右前方過來,我是不是認識他,我努力的檢索自己大腦里的記憶。平時就愛迷糊的我是個臉盲。是誰呢?直到這人過了馬路,騎著車子從我的左前方消失,我才想起來以及確定無誤,是我的初三語文老師,也是班主任。
我從小就是乖巧的好學生,一路順利走過小學、初中、高中和大學。除了初三這一年的叛逆期,突然出現的化學不入門,失去學習興趣,其他科目也成績下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就是厭學情緒強烈,不聽課也不交作業(yè),除了偶爾交出幾篇好的作文,其他科目開始一塌糊涂。我也下定了決心不再上高中了,中考時甚至胡亂考了幾門。
剛入初三時,我還是努力了一段時間的,后來的滑坡式成績下降,讓這位當時還年紀輕輕的班主任大跌眼鏡,他去我在初一初二的班主任老師那里打聽我的成績和表現,聽到的自然是我各種各樣的輝煌成績(捂臉),與現在頑劣的我對不上號。這位班主任,在我放學回家時一路跟蹤我,然后趁我上課時,去我家家訪。我爸媽聽了老師的告狀后,我爸氣的肚子疼(我媽原話,不應該是頭疼嗎)。然鵝我也沒有變好幾分,一年里嘗盡世間冷暖白眼。座位從中間前排,換到了旁邊的后排。以前一直當好學生,不知道差生們的境遇,這回可是體會了一番,黑板反光,周圍同學啥也不會,作業(yè)靠抄,老師的關注集中在前排好學生區(qū)。我索性作業(yè)不寫了,連抄也不肯抄一下。
我大概是深深傷透了這位班主任老師的心,剛開始老師們的額外補課我基本不領情,也不肯去辦公室吃小灶。后來一次遲到,我大聲在門外喊報告,老師在講臺上不理睬,喊了一會實在無趣,我自己去操場聊了幾圈,跑到洗手間把語文課本和練習冊撕了個稀爛,等到下課才溜回教室。
中考結束學校放假了,幾天后去拍畢業(yè)照。我從家里騎著自行車在馬路上溜到中午,就回家吃飯了。大概是覺得自己實在羞愧。
中考沒考好去了一個比較差的高中,幸運的是進了美術班,自己從小喜歡畫畫,開始了幸福的三年高中生活。文化成績和專業(yè)成績又重新回到了優(yōu)等生行列。
最后考上了一本的大學,認識了現在的伴侶,畢業(yè)后做著小生意,有了兩個寶貝。算是順風順水了。
再次碰到這位班主任老師,很想跟他道個歉,感謝他當時對我的“積極拯救”,盡管我恢復的比較晚。告訴他,后,我又是個成績非常好的學生了,也順利考上大學了。
如果他還記得我,應該不會遺憾了。如果不記得我,跟他道完歉,我應該不會覺得遺憾了吧。
看人生,這么長!